也許有一天會吧。
從燒烤店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陸昊喝得有點多，走路都打晃，蘇晨叫了一輛車，把他塞進去，跟司機說了地址。陸昊趴在車窗上，醉眼朦朧地看著蘇晨，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蘇晨，你他媽以後別再消失了。”蘇晨點了點頭，說：“不會了。”車子開走了，陸昊的手從車窗裡伸出來，朝他揮了揮，然後縮了回去，消失在了夜色裡。
蘇晨站在街邊，冷風吹著他的臉，吹得他有些發暈。他也喝了不少，但他酒量好，腦子還算清醒。他拿出手機，看到葉清雪發來的訊息：“蘇晨，你回來了嗎？我在你家門口。”
蘇晨愣了一下，打了幾個字：“我在浦東，馬上回來。”
他打了一輛車，報了湯臣一品的地址。計程車在深夜的上海街頭穿行，窗外的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像一顆顆彩色的星星。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回放著今天發生的一切——下午跟王昱珩的對話，晚上跟陸昊的重逢。兩個都是他傷害過的人，兩個都以不同的方式選擇了面對而不是逃避。王昱珩選擇了承擔責任，陸昊選擇了原諒。蘇晨不知道自己是何德何能，能遇到這樣的人。他覺得自己不配，但他不想再推開他們了。他想抓住他們，緊緊地抓住，用以後的所有時間來彌補他曾經犯下的錯。
計程車在湯臣一品門口停下，蘇晨下了車，走進大堂。電梯上行的時候，他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那個人的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是亮的，亮得像是裡面有光。電梯到了頂樓，他走出去，看到葉清雪靠在他家門口的牆上，手裡拿著一個保溫袋，低著頭在看手機。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大衣，頭髮散在肩上，腳邊放著一個紙袋，裡面不知道裝著什麼。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蘇晨，笑了。那笑容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暖，像是一束照進黑暗的光。
“你怎麼在這？”蘇晨走過去，聲音有些沙啞。
葉清雪舉起手裡的保溫袋：“我給你燉了湯，怕你晚上喝酒傷胃。等了你兩個小時了，你再不來我就打算自己喝掉了。”
蘇晨看著那個保溫袋，看著葉清雪被走廊燈光照得發亮的臉，看著她的笑容，忽然覺得鼻子一酸，眼眶又紅了。他今天哭得太多了，但他忍不住。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感動。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人對他好，而他以前從來不知道珍惜。
他伸出手，把葉清雪拉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緊到能感覺到她的心跳。葉清雪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但沒有掙扎，而是把臉埋在他的胸口，一隻手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像在安撫一個受了傷的孩子。
“蘇晨，你怎麼了？”她的聲音悶在他的大衣裡，含混不清，但很溫柔。
蘇晨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