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著她頭髮上的洗髮水香味，閉上了眼睛。
“沒事，就是……想你了。”
葉清雪的手在他的後背上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輕輕地拍著。
“蘇晨，你今天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以前從來不會主動抱我。你以前只會在我需要被抱的時候才抱我，而且抱得很敷衍，像是在完成任務。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是你想抱我，不是因為我覺得你需要抱我。”
蘇晨沒有說話，只是抱得更緊了一些。
“清雪。”
“嗯？”
“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等我。”
葉清雪從他的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的臉。走廊的燈光落在她的眼睛裡，讓她的眼睛看起來像是兩顆被照亮的琥珀。她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他的臉，指尖在他的顴骨上停留了一下，然後滑到他的下巴上，摸了摸那些冒出來的胡茬。
“蘇晨，你今天是不是哭了？”
蘇晨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親了一下，然後鬆開她，拿出鑰匙開門。門開了，他側身讓她先進去，她拎著保溫袋和紙袋走進來，換了鞋，走到客廳，把保溫袋和紙袋放在茶几上。
蘇晨關上門，站在玄關，看著她的背影。她在客廳裡走來走去，開啟保溫袋，從裡面端出一碗還湯還是溫的。葉清雪把碗遞過來的時候，蘇晨注意到她的手指被保溫袋的熱氣燻得微微發紅，指尖像塗了一層薄薄的胭脂。他接過碗，低頭看了一眼，是一碗蓮藕排骨湯，湯色清亮，上面飄著幾顆枸杞，蓮藕切得大小不一的塊在湯裡沉沉浮浮，一看就不是飯店裡那種擺盤精緻、每一塊都切得一模一樣的樣子，是家裡做的，帶著一種笨拙的、不事雕琢的實在。
他喝了一口。鹹淡剛好，蓮藕燉得軟爛，排骨的香味完全融進了湯裡，暖意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像一條溫熱的河流在身體裡緩緩流淌。他又喝了一口，然後抬起頭看著葉清雪。她正坐在沙發扶手上，雙手撐在膝蓋上，微微前傾著身子看他喝湯，眼神里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在等一個評價。
“好喝。”蘇晨說。
葉清雪的眼睛彎了一下，嘴角壓不住地上揚，但嘴上卻說：“就‘好喝’兩個字？我燉了兩個多小時，你就給我兩個字？”
蘇晨端著碗想了想，認真地說：“比我媽燉的差一點，但已經很接近了。”
葉清雪假裝生氣地瞪了他一眼，但眼底全是笑意。她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在他旁邊坐下，側過身子看著他喝湯。蘇晨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像是在品味什麼珍貴的東西。他以前吃飯從來不這樣，以前吃飯對他來說只是一種維持生命的必要手段，五分鐘解決，連味道都來不及分辨。但今晚這碗湯不一樣，他想慢慢地喝，想記住這個味道，想在以後很多年裡的某一天突然想起這個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