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這碗湯的溫度和味道。
“清雪，今天華耀的事，你知道了吧？”蘇晨放下碗，靠在沙發上，偏過頭看著她。
葉清雪點了點頭，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看到了。凌晨的時候熱搜就爆了，我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給葉玄發訊息，他過了很久才回，就說了一句‘在處理，別擔心’。後來我又給你發訊息，你說你在華耀，我就沒再打擾你。”
“葉玄那邊情況不太好。服務雖然恢復了，但使用者資料洩露的影響會持續很久。賠償、監管、品牌信譽，每一樣都夠他頭疼一陣子的。”
葉清雪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畫著圈。蘇晨注意到她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有話想說但又在猶豫。
“你想說什麼就說。”蘇晨說。
葉清雪抬起頭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情緒，像是擔心，又像是試探：“蘇晨，你跟我說實話，華耀被攻擊這件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蘇晨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他知道她問的不是“你是不是攻擊者”，她知道他不是那種會直接動手的人。她問的是更深層的東西——這件事是不是因他而起，是不是他過去的某個對手因為恨他而把刀捅向了華耀。
“有關係。”蘇晨說，“攻擊華耀的人叫王昱珩，是我三年前的一個對手。他是因為我才來攻擊華耀的。”
葉清雪的手指停住了，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從擔心變成了一種更復雜的東西，像是震驚，又像是某種早就預料到的、終於被證實了的沉重。
“王昱珩……就是三年前被你逼到破產的那個王家的人？”
“對。”
葉清雪低下頭，沉默了很久。客廳裡很安靜，只有牆上的時鐘在滴答滴答地響著，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種古老的計時器在記錄著時間的流逝。
“蘇晨，你打算怎麼辦？”葉清雪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今天下午去見他了。”
葉清雪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震驚：“你去找王昱珩了？你一個人？”
“一個人。”蘇晨的聲音很平靜，“他答應明天主動聯絡警方，承擔所有責任。華耀的事，他會盡他所能去彌補。”
葉清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她就那麼看著蘇晨，看著他的眼睛、他的臉、他的表情，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還是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蘇晨。
“蘇晨，你變了。”她最終說了這麼一句，聲音有些發顫。
蘇晨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涼，指尖冰涼，像是剛從冷水裡拿出來的。他用雙手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慢慢地捂著，一點一點地把溫度傳過去。
“不是變了，是終於敢面對了。”蘇晨說，“以前的我，遇到這種事，第一反應是怎麼撇清關係，怎麼把鍋甩給別人，怎麼讓自己的損失最小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