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我第一反應是——這是我的錯,我應該承擔。清雪,我不知道這算不算變好了,但我覺得,這樣至少能讓我睡得著覺。”
葉清雪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緊。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就那麼紅著眼眶看著他,嘴角慢慢地彎了起來,彎成一個很淺但很真的笑容。
“蘇晨,你今天喝湯的時候,跟以前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以前吃東西的時候,從來不會說‘好喝’。你只會說‘還行’、‘湊合’、‘可以’。今天你說‘好喝’,而且是認真的,不是在敷衍。”
蘇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想起以前葉清雪給他做過很多次飯,每一次他都是隨便吃兩口就說“還行”,然後就埋頭工作去了。他從來沒有想過,那簡簡單單的“還行”兩個字,會讓一個認真做飯的人心裡有多失落。
“以後你做的每一頓飯,我都會認真吃,認真評價。”蘇晨說,“不好吃的我會說不好吃,好吃的我會說好吃。不敷衍,不湊合。”
葉清雪終於沒忍住,眼淚掉了下來。她飛快地用袖子擦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淚光,有釋然,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的歡喜。
“蘇晨,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我記住了。”
窗外的上海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那些白天喧囂的、匆忙的、一刻不停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夜風偶爾吹過時發出的低沉的嗚嗚聲。蘇晨和葉清雪坐在沙發上,肩並著肩,手牽著手,誰都沒有說話。電視機沒有開,燈也只開了一盞,暖黃色的光從落地燈裡灑出來,在兩個人的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蘇晨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一句話,是葉玄今天下午發來的那條訊息——“謝謝你,蘇總。”只有四個字,但他覺得那四個字比任何東西都重。因為那不是一個競爭對手的客套,不是一個合作伙伴的禮節,而是一個被他傷害過又被他幫助過的人,發自內心的感謝。這種感覺,比他以前贏過的任何一場仗都讓他覺得踏實。
“清雪。”
“嗯?”
“謝謝你等我。謝謝你在所有人都覺得蘇晨是個冷血動物的時候,還願意相信他心裡有溫度。謝謝你在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時候,還願意給我機會。”
葉清雪靠在他的肩膀上,頭髮蹭著他的脖子,癢癢的,帶著一股淡淡的洗髮水的香味。
“蘇晨,我不是在等你變好。我只是在等你變成你自己。你以前把自己藏得太深了,深到你自己都找不到自己了。我不是在等一個更好的蘇晨,我是在等真正的蘇晨從那個殼裡鑽出來。”
蘇晨低下頭,在她的頭髮上輕輕地親了一下。她的頭髮很軟,像是上好的絲綢,嘴唇碰到髮絲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像是吻在了一片雲上。
“清雪,我跟葉玄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