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起陪王昱珩去公安局。”
葉清雪從他的肩膀上直起身,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絲擔憂:“你確定要這麼做?媒體如果知道了,對你對盛世都會有很大的影響。”
“我知道。”蘇晨的聲音很平靜,“但這不是影響不影響的問題,這是該不該做的問題。王昱珩走到今天這一步,我有責任。我不能讓他一個人去承擔所有的後果,我自己躲在後面,假裝這一切跟我無關。”
葉清雪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他的臉。她的指尖在他的顴骨上劃過,帶著一種溫柔的、小心翼翼的觸感,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易碎的瓷器。
“蘇晨,你去吧。我支援你。”
蘇晨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用大拇指輕輕地摩挲著她的手背。她的手背很白,能看到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像是地圖上蜿蜒的河流。
“清雪,謝謝你。”
“你今天說了好多謝謝。”
“因為今天有很多值得感謝的事。”
葉清雪笑了,那笑容在暖色的燈光裡顯得格外柔軟,像是一朵在夜晚靜靜開放的花。
那天晚上,葉清雪沒有走。蘇晨給她拿了新的毛巾和睡衣,她把湯碗洗了,保溫袋收好,然後去浴室洗了澡。蘇晨躺在床上,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覺得那種聲音很安心,像是某種古老的、讓人平靜的白噪音。水聲停了,浴室門開了,葉清雪穿著他的睡衣走出來,睡衣太大了,袖子長出一截,她把袖口捲了兩道,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頭髮還溼著,水珠從髮梢滴下來,落在肩膀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蘇晨從床上坐起來,從櫃子裡拿出吹風機,拍了拍床沿:“過來,我幫你吹頭髮。”
葉清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乖乖地走過來,在床沿上坐下。蘇晨插上吹風機,開啟開關,暖風從吹風機裡湧出來,吹在她的頭髮上,水汽蒸騰起來,帶著洗髮水的香味瀰漫在整個房間裡。他用手撥開她的頭髮,一縷一縷地吹著,動作很輕,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極大耐心的事情。他以前從來沒有幫任何人吹過頭髮,他甚至不知道吹頭髮的正確方法,但他不想弄疼她,不想扯斷她的頭髮,不想讓她覺得不舒服。
葉清雪坐在那裡,安靜地讓他吹著,偶爾因為暖風太熱而縮一下脖子,偶爾因為頭髮被扯到而輕輕地嘶一聲。蘇晨會立刻停下來,問她疼不疼,她說沒事,他就繼續。吹了大概十分鐘,頭髮終於幹了,柔順地披在她的肩上,在燈光下泛著黑色的光澤。
蘇晨關掉吹風機,把線纏好,放回櫃子裡。他走回來的時候,葉清雪已經躺下了,被子拉到了下巴,只露出一張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蘇晨,你今天晚上對我太好了,我有點不適應。”
蘇晨在她旁邊躺下,關了燈。房間裡暗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