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軟糯糯的,帶著一股樸素的米香。他咬了一口白煮蛋,蛋黃剛好凝固,不幹不噎,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他一邊吃一邊想,葉清雪今天早上是幾點起來的?六點?五點半?她要多早起床,才能在出門之前把粥熬好、把雞蛋煮好、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然後安安靜靜地離開,不吵醒他?
蘇晨把碗裡的粥喝得乾乾淨淨,把兩個雞蛋吃得一個不剩,然後把碗洗了,鍋刷了,灶臺擦了一遍。他站在廚房裡,看著被擦得鋥亮的灶臺,覺得這個早晨跟以前的每一個早晨都不一樣。以前的早晨,他要麼在辦公室裡吃李延買來的早餐,要麼在車上匆匆忙忙地喝一杯咖啡,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坐在家裡,慢慢地吃一頓熱乎乎的早飯,然後洗碗、刷鍋、擦灶臺,做這些瑣碎的、毫無意義但又讓人莫名覺得踏實的事情。
他洗了澡,颳了鬍子,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深灰色的西裝,黑色的襯衫,沒有打領帶。他站在鏡子前看了自己一眼,鏡子裡的人眼神平靜,面容沉靜,嘴角帶著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不是笑,也不是不笑,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鬆弛的、不做任何偽裝的狀態。
他拿出手機,給王昱珩發了一條訊息:“下午兩點,我在你酒店樓下等你。”
王昱珩回覆得很快:“好。”
他又給葉玄發了一條訊息:“葉總,下午兩點,我跟王昱珩去公安局。你來不來?”
葉玄回覆:“來。地址發我。”
蘇晨把公安局的地址發了過去,然後鎖了屏,把手機揣進口袋。他走到玄關,換上鞋,拿起大衣,開門,走了出去。走廊裡很安靜,只有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一下一下的,沉穩有力。
下午一點五十分,蘇晨到了王昱珩住的酒店。
那是一家在虹橋的中檔酒店,不大,但很乾淨,大堂裡鋪著灰色的地毯,擺著幾盆綠色的植物,前臺的小姑娘穿著統一的制服,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蘇晨走進去的時候,看到王昱珩已經坐在大堂的沙發上了。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裡面是黑色的圓領衫,頭髮還是那麼短,但比昨天整齊了一些,下巴上的胡茬也刮乾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顯然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
看到蘇晨進來,王昱珩站起來,朝他點了點頭。兩個人在大堂裡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但那種沉默不是尷尬的沉默,而是一種彼此都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不需要再多說什麼的默契。
“走吧。”蘇晨說。
王昱珩點了點頭,跟著他走出了酒店。門口停著蘇晨的邁巴赫,司機已經拉開了車門。王昱珩看著那輛車,嘴角動了一下,大概是想起了三年前他也有一輛差不多的車,但現在已經不知道在哪裡了。他沒有說什麼,彎腰坐進了後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