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不管它是什麼，從昨晚開始，它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數字之一。
邁巴赫在清晨的上海街頭穿行。這個時間的上海跟白天不一樣，沒有那麼多人，沒有那麼多車，沒有那麼多噪音。街道很安靜，只有早起上班的公交車和零星幾輛計程車。路邊的早餐店已經開了，熱氣從蒸籠裡冒出來，在晨光中升騰成一團一團的白色霧團。蘇晨透過車窗看著那些霧團，想起了昨晚葉清雪家樓下的那盞路燈，昏黃的，不太亮，但一直亮著。他站在那裡，仰起頭，看著三樓的窗戶，窗戶裡透出暖黃色的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但他知道那後面站著一個人，一個在等他的人。
車子在葉清雪家樓下停穩的時候，蘇晨看到三樓的窗戶開著，葉清雪探出頭來，朝他揮了揮手。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毛衣，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臉上沒有化妝，但嘴唇上塗了一層薄薄的唇膏，是那種很淡的粉色。陽光從她身後的窗戶湧進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蘇晨仰起頭看著她，覺得她像一幅畫，一幅他這輩子都不想賣掉的畫。
他上了樓，站在302室門口，剛要按門鈴，門就開了。葉清雪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鍋鏟，身上繫著一條碎花圍裙，臉上帶著被油煙燻出的紅暈。她側身讓他進來，指了指廚房的方向：“你去坐著，粥馬上好。”
蘇晨換了鞋，走進廚房，站在她身後。灶臺上的鍋冒著熱氣，小米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地翻滾著，空氣裡瀰漫著米香。葉清雪站在灶臺前，手裡拿著鍋鏟，正在攪動粥，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極大耐心的事情。蘇晨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她的身體很暖，帶著一股淡淡的、像是牛奶味的沐浴露的香味。
“蘇晨，你幹嘛？我在做飯呢。”葉清雪的聲音帶著一絲嗔怪，但沒有推開他。
“不幹嘛。就是想抱你。”
葉清雪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攪動粥。她的動作比剛才更慢了，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蘇晨，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嗎？”
“今天週六。不上班。”
“你以前週六也上班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蘇晨睜開眼睛，看著她側臉的輪廓，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現在我週六只想待在你家，喝你煮的粥，吃你做的飯，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
葉清雪的臉紅了，紅得像是被灶火映的，又像是被別的什麼映的。她沒有說話，只是把火關了，盛了兩碗粥，放在托盤上，端到餐桌上。蘇晨跟在她身後，在餐桌前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燙，但很好喝。小米粥煮得稠稠的，米粒都開了花，軟軟糯糯的，帶著一股樸素的米香。
“好喝。”蘇晨說。
葉清雪在他對面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