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六歲生日那天,我爸帶我來這裡,說要給我一個驚喜。他從包裡拿出這塊銅牌,釘在椅背上,然後對我說,‘清雪,這是你的椅子。不管以後你去哪裡,它都在這裡等你。’”
蘇晨轉過頭看著她,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看著那塊銅牌,嘴角帶著一個淺淺的笑容,那笑容裡有懷念,有感激,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深深觸動了的柔軟。
“清雪,你爸很愛你。”
葉清雪點了點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沒有去擦,就那麼讓眼淚流著,流過了臉頰,流過了下巴,滴在了她的手背上,滴在了那塊銅牌上。
“蘇晨,你知道嗎,我今天帶你來這裡,是想讓你看看我的椅子。是想讓你知道,不管你去哪裡,不管你走多遠,都有一個人在這裡等你。不是因為我爸說了那句話,是因為我想等你。”
蘇晨伸出手,擦掉她臉上的眼淚,指尖沾上了淚水的鹹味。他把手指放在嘴邊,舔了一下,然後笑了。
“鹹的。”
葉清雪破涕為笑,伸出手打了他一下:“你噁心死了!”
蘇晨握住她的手,把她拉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公園裡的鳥叫聲很清脆,晨風從樹林間穿過,帶著一股潮溼的、混著泥土和枯葉的氣息。他們蹲在那張老舊的木椅前,抱了很久很久,久到太陽從樹梢後面升了起來,久到晨練的老人從他們身邊走過,好奇地看了他們一眼,又笑著走開了。
“清雪,我們結婚吧。”蘇晨的聲音悶在她的頭髮裡,含混不清,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葉清雪從他的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的臉。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他的臉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光,有溫度,有一個人。
“蘇晨,你已經求過婚了。戒指都戴上了。”
蘇晨搖了搖頭:“那次不算。那次是在雨裡,太隨便了。這次我要認真地、正式地、當著很多人的面,跟你求婚。”
葉清雪愣了一下:“當著很多人的面?你要幹嘛?”
蘇晨笑了,那笑容裡有種孩子氣的、神秘的、帶著一絲得意的狡黠。
“你猜。”
那天下午,蘇晨把葉清雪送回家之後,一個人去了公司。他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李延正在整理檔案,看到他進來,愣了一下。
“蘇總,今天是週日,你怎麼來了?”
蘇晨在辦公桌前坐下,開啟電腦,頭都沒抬:“加班。幫我通知一下各部門負責人,明天上午十點,在大會議室開個會。所有總監以上的人都要到。”
李延拿起筆記本,飛快地記著,然後抬起頭,猶豫了一下:“蘇總,會議的主題是什麼?”
蘇晨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李延,目光平靜而堅定。
“主題是——我的婚禮。”
李延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他看著蘇晨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鉑金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