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蘇晨的表情,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才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蘇晨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陽光下的上海。今天的天氣很好,雲層很薄,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上,把整座城市照得亮堂堂的。遠處的黃浦江面上金光閃閃,那些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整座城市像是被鍍了一層金。他看了很久,然後低下頭,開啟電腦,開始寫一份檔案。不是商業計劃書,不是戰略規劃,不是工作彙報。是一份婚禮策劃方案。他要讓這場婚禮成為葉清雪一生中最美的記憶,也要成為他自己一生中最美的記憶。
他寫得很慢,每一個字都想很久,像是在雕琢一件作品。他在想婚禮要在哪裡辦——不能太大,太大了冷清;也不能太小,太小了侷促。要在一個剛剛好的地方,有陽光,有花,有風,有她喜歡的一切。他在想婚禮要請哪些人——葉玄一定要請,陸昊一定要請,沈曼一定要請,趙凱一定要請,方遠山也要請,雖然他辭職了,但他是陳景明時代的老臣,是看著葉清雪長大的長輩。還有林幼薇,還有趙明遠,還有所有在他生命中留下痕跡的人。他在想婚禮上要對葉清雪說什麼——不能說那些套話,不能背那些網上抄來的誓詞,要說真心話,說那些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的、只對她一個人說的話。
他寫了一個多小時,寫了刪,刪了寫,最後只寫出了一頁紙。他看著那一頁紙,覺得不夠,遠遠不夠。一場婚禮,一頁紙怎麼夠?但轉念一想,也許夠了。婚禮不是用紙來衡量的,是用心來衡量的。他的心有那麼多話想對她說,一頁紙寫不下,但一顆心裝得下。
手機震了。他拿起來一看,是葉清雪發來的訊息:“蘇晨,你在哪?我去找你。”
蘇晨打了幾個字:“在公司。你來。”
葉清雪回覆得很快:“好。我二十分鐘到。”
蘇晨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陽光很好,街道上的人不多,偶爾有幾個行人走過,步伐悠閒,像是在享受這個難得的冬日暖陽。他看到了葉清雪的車,白色的保時捷卡宴,從街道的盡頭駛來,在樓下停穩。她下了車,穿著一件奶白色的大衣,圍著那條紅色的圍巾,仰起頭,朝他的窗戶看了一眼。他朝她揮了揮手,她也朝他揮了揮手,然後走進了大樓。
幾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葉清雪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臉上帶著被冷風吹出的紅暈。她走進來,把紙袋放在茶几上,脫下大衣,搭在沙發扶手上,然後在沙發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蘇晨,過來坐。”
蘇晨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葉清雪開啟紙袋,從裡面拿出一個保溫飯盒,開啟蓋子,是一碗紅豆湯。紅豆煮得很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