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色深紅，甜絲絲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給你煮的。天冷了，喝點紅豆湯暖一暖。”葉清雪把碗遞給他，蘇晨接過來，喝了一口。甜，但不膩，紅豆的香味在舌尖上蔓延開來，暖意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像一條溫熱的河流在身體裡緩緩流淌。
“好喝。”蘇晨說。
葉清雪看著他喝湯，嘴角帶著一個淺淺的笑容。那笑容不大，但很真，像是在看一件讓她覺得安心的事情發生。
“蘇晨，你週日來公司幹嘛？還穿得這麼正式。”
蘇晨放下碗，看著她，認真地說：“清雪，我在策劃我們的婚禮。”
葉清雪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變得更大了。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指尖在他的顴骨上劃過，帶著一種溫柔的、小心翼翼的觸感。
“蘇晨，你真的要辦婚禮？”
“真的。”蘇晨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不是因為你想要，是因為我想給你。我想讓你穿上白色的婚紗，站在陽光裡，笑得像一朵在春天裡綻放的花。我想讓所有人都看到你有多美，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葉清雪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撲進他的懷裡，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蘇晨抱著她，聞著她頭髮上的香味，閉上了眼睛。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喇叭聲和空調出風口細微的氣流聲。他們抱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陽光從白色變成了金黃色，久到紅豆湯涼了，久到兩個人都不想鬆手。
“蘇晨。”葉清雪的聲音悶在他的肩膀上，含混不清，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他的耳朵裡。
“嗯？”
“我愛你。”
蘇晨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他低下頭，在她的頭髮上輕輕地親了一下。她的頭髮很軟，像是上好的絲綢，嘴唇碰到髮絲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像是吻在了一片雲上。
“我也愛你。比你想象的還要愛。”
那天晚上，蘇晨送葉清雪回家之後，一個人開車去了外灘。他把車停在江邊，下了車，站在欄杆前，看著對岸陸家嘴的燈火。黃浦江面上有遊船緩緩駛過，船上的燈光倒映在水裡，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金色。東方明珠塔在夜空中閃著光，那些高樓大廈的窗戶裡透出的燈光，把整座城市裝點得像一座水晶宮。
他站在那裡，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裡一個很久沒有聯絡過的名字——葉鴻遠。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然後按下了撥出鍵。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蘇晨？”葉鴻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大概是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
“葉叔，我在外灘。我想跟你談談。”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葉鴻遠說：“談什麼？”
“談我跟清雪的婚事。”
又沉默了幾秒。然後葉鴻遠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