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叔,我會的。我會替您保護好清雪,保護好您給她的這枚戒指。”
葉鴻遠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欣慰,還有一種“我終於可以放心了”的輕鬆。他伸出手,拍了拍蘇晨的肩膀,力道很輕,但蘇晨覺得那力道重得像一座山。
“蘇晨,你長大了。”
蘇晨沒有回答。他站在那裡,握著那枚戒指,看著對岸陸家嘴的燈火,覺得這座城市真的很美。美得讓人想留下來,美得讓人想跟喜歡的人一起變老,美得讓人想在很多年以後的某個夜晚,牽著同一個人的手,站在同一個地方,看同一片風景。
從外灘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蘇晨把車停在葉清雪家樓下,沒有上去。他坐在車裡,拿出手機,給葉清雪發了一條訊息:“清雪,你睡了嗎?”
葉清雪回覆得很快:“沒呢。等你。”
蘇晨看著這兩個字,笑了。他打了幾個字:“那你下來。我在樓下。”
過了大概兩分鐘,樓道里的燈亮了,腳步聲從樓上傳來,一下一下的,急促而輕快。門開了,葉清雪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衣,外面套了一件淺灰色的開衫,頭髮散在肩上,腳上穿著一雙棉拖鞋。她跑到車邊,拉開車門,坐了進來,冷得縮了縮脖子。
“蘇晨,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蘇晨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深藍色的小盒子,放在她的手心裡。葉清雪低頭看著那個盒子,愣了一下。她開啟盒子,看到裡面那枚戒指,看到了內圈那行小字——“清雪,爸爸永遠愛你。”她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無聲地,一滴一滴地,落在盒子上,落在戒指上,落在她的手背上。
“這是我爸給我的?”她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
蘇晨點了點頭,伸出手,從盒子裡拿出那枚戒指,拉起她的右手,慢慢地、輕輕地、一點一點地套進了她的無名指。兩枚戒指並排著,一枚是他的,一枚是她爸爸的。一枚刻著“清雪,我等你等了二十多年”,一枚刻著“清雪,爸爸永遠愛你”。兩行字,兩顆心,兩隻手,一個人。
“清雪,你爸說,讓你戴著這兩枚戒指,一輩子都不要摘下來。”
葉清雪看著自己手指上那兩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後她抬起頭,看著蘇晨,淚眼朦朧的,但嘴角是彎的,彎成了一個月牙。
“蘇晨,你替我謝謝我爸。”
蘇晨搖了搖頭:“不用謝。他說,他唯一的心願就是你能嫁給你喜歡的人。不管那個人是誰,不管他有錢沒錢,有本事沒本事,只要是你喜歡的,他就支援。”
葉清雪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撲進蘇晨的懷裡,哭得像個孩子。蘇晨抱著她,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像在安撫一個受了傷的小動物。車裡很暗,只有儀表盤上的燈光亮著,在兩個人的臉上投下一層淡淡的藍白色的光。他們抱了很久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