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葉清雪的眼淚流乾了，久到她在他懷裡睡著了。
蘇晨低下頭，看著她安靜的睡臉。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在儀表盤的光線下閃著細碎的光。呼吸很輕很勻，胸口微微起伏著。她睡著的時候看起來比醒著的時候更小一些，像一個需要被保護的、柔軟的孩子。他沒有叫醒她，就那麼抱著她，讓她睡。車裡很安靜，只有她的呼吸聲和他的心跳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風聲。
他側過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親了一下。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舒展開了，嘴角浮起一個若有若無的笑容，像是在做一個很好的夢。
“清雪，晚安。”他在心裡默默地說，“明天見。”
窗外的上海，在夜色中安靜地呼吸著。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有無數個故事正在發生。有歡笑，有眼淚，有團聚，有離別。有像蘇晨一樣正在努力變成更好的人，也有像葉玄一樣本身就是光的人，還有像王昱珩一樣走過彎路但願意回頭的人。所有的故事，都在繼續。所有的故事，都會有結局。有的結局是好的，有的結局是壞的，有的結局不好不壞。但不管結局是什麼，重要的是，故事裡的人，都在認真地、努力地、拼盡全力地活著。蘇晨是被一陣手機震動吵醒的。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在車裡，葉清雪還靠在他肩膀上睡著，呼吸很輕很勻，胸口微微起伏著。儀表盤上的燈光已經熄了，車外的天還是黑的，只有路燈昏黃的光從車窗透進來，在葉清雪的臉上投下一層柔和的光暈。他低頭看著她，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角帶著一個淺淺的笑容，像是在做一個很好的夢。他不忍心叫醒她，就那麼一動不動地坐著，讓她靠著。
手機又震了一下。他用另一隻手艱難地夠到手機，螢幕的亮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是李延發來的訊息，只有一句話：“蘇總，明天的會議都安排好了。所有總監以上的人都會到。”蘇晨打了兩個字：“收到。”然後把手機揣回口袋，繼續抱著葉清雪，看著窗外一點一點亮起來的天。
天從黑色變成深藍色，從深藍色變成灰藍色，從灰藍色變成淺白色。路燈一盞一盞地熄滅了，遠處的天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橘紅色。鳥開始叫了，先是一隻，然後是兩隻，然後是很多隻，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一首沒有指揮的交響樂。蘇晨聽著那些鳥叫聲，覺得這個世界正在慢慢地、溫柔地醒來。葉清雪動了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她看到自己在車裡，愣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到蘇晨正看著她，臉微微紅了一下。“我睡了多久？”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糯糯的，像是一塊被太陽曬化了的糖。
“沒多久。天剛亮。”蘇晨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