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頭髮出咔咔的聲響。
葉清雪坐直了身體，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車窗外，又看了看蘇晨，眼眶忽然紅了。“蘇晨，你就這麼抱著我坐了一夜？”
蘇晨笑了笑，伸出手，把她臉上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嗯。你睡得很香，我不忍心叫醒你。”
葉清雪的眼淚掉了下來。她伸出手，捧著他的臉，指尖在他的顴骨上劃過，帶著一種溫柔的、小心翼翼的觸感。“蘇晨，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從來不會為任何人犧牲自己的舒服。”
蘇晨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穩有力。“以前不會，現在會了。因為你值得。”
葉清雪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淚光，有釋然，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的歡喜。她探過身，在他的嘴唇上輕輕地親了一下。她的嘴唇很軟，很暖，帶著一種淡淡的、像是草莓味的唇膏的味道。
“蘇晨，我們回家吧。我給你做早飯。”
蘇晨發動了車子，駛出了葉清雪家樓下那條窄窄的巷子。清晨的上海還沒有完全醒來，街道上很安靜，只有零星的車輛和早起晨練的老人。路邊的早餐店已經開了，熱氣從蒸籠裡冒出來，在晨光中升騰成一團一團的白色霧團。葉清雪坐在副駕駛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地敲著節奏，嘴裡哼著一首蘇晨叫不出名字的歌。她的歌聲不大，輕輕的，柔柔的，像是一陣風吹過窗欞的聲音。蘇晨聽著她的歌聲，覺得這個畫面很美。清晨，陽光，歌聲，還有她。
到了葉清雪家樓下，兩個人上了樓。葉清雪換了衣服，繫上圍裙，走進廚房，開始忙活。蘇晨跟在她身後，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她開啟冰箱，拿出雞蛋、牛奶和麵包，又從櫃子裡拿出平底鍋，放在灶臺上，開啟火。她的動作很快，很熟練，像是做過無數遍一樣。雞蛋在鍋裡發出滋滋的聲響，牛奶在杯子裡冒著熱氣，麵包在烤箱裡慢慢變成金黃色。整個廚房裡瀰漫著食物的香氣，那種香氣讓蘇晨覺得踏實，覺得安心，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地方是專門為他準備的。
“蘇晨，你去坐著。馬上好。”葉清雪頭都沒回，聲音從灶臺那邊飄過來。
蘇晨沒有去坐著。他走進廚房，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她的身體很暖，帶著一股淡淡的、像是牛奶味的沐浴露的香味。
“蘇晨，你幹嘛？我在做飯呢。”葉清雪的聲音帶著一絲嗔怪，但沒有推開他。
“不幹嘛。就是想抱你。”
葉清雪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翻著鍋裡的雞蛋。她的動作比剛才更慢了，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蘇晨，你今天有什麼安排？”葉清雪問。
“上午去公司，有個會。下午沒事。你呢？”
“我下午也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