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葉鴻遠。葉鴻遠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表情平靜,但蘇晨注意到他的眼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溼潤。
“葉叔,她在等誰?”
葉鴻遠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很深很沉的東西,像是嘆息,又像是在說一件等了很久終於可以說出來的事。
“等你。她每個週末都去那個公園,坐在那張長椅上,看書。她說她在看書,但我知道她在等。等你有一天會經過那裡,看到她,認出她。她等了你一年,你沒有來。後來她不去了,但我知道,她心裡一直在等。”
蘇晨低下頭,看著那張照片。葉清雪二十一歲,他二十三歲。二十三歲的蘇晨在幹嘛?在拼了命地往上爬,在跟人搶專案、搶資源、搶地盤,在為了贏可以不擇手段。他不知道葉清雪每個週末都坐在那張長椅上等他。他不知道她等了他一年。他甚至不知道她喜歡他。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贏。
“葉叔,對不起。”
葉鴻遠搖了搖頭,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蘇晨。窗外的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著,昏黃的光從窗戶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方形的光斑。
“蘇晨,我不是要你道歉。我是要你知道,她等了你多久。你以後要對她好,把那些年她等你的日子,一天一天地補回來。”
蘇晨握著那沓照片,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站起來,走到葉鴻遠身邊,跟他並肩站在窗前。
“葉叔,我會的。一天一天地補,一年一年地補。補一輩子。”
葉鴻遠沒有看他,但蘇晨看到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彎成了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
婚禮前一週,陸昊從杭州搬到了上海。
蘇晨去火車站接他。陸昊從出站口走出來的時候,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揹著一個巨大的雙肩包,手裡還拎著一個行李箱,整個人像一棵移動的樹。他看到蘇晨,笑了,那笑容跟七年前一模一樣,帶著一種大大咧咧的、毫無防備的、讓人覺得溫暖的熱乎勁兒。
“蘇晨,我辭職了。杭州那邊不幹了,來投奔你了。”
蘇晨接過他手裡的行李箱,拍了拍他的肩膀。“歡迎。”
陸昊在盛世附近租了一個小公寓,一室一廳,不大,但被他收拾得很乾淨。蘇晨幫他搬完東西,兩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著啤酒,聊著天。陸昊喝了一口啤酒,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好一會兒。
“蘇晨,你真的要結婚了?”
“真的。請柬都發了。”
“發給我了嗎?”
“發了。你是第一個。”
陸昊轉過頭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蘇晨讀不懂的情緒。不是感動,不是驚訝,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像是一個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什麼,但又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蘇晨,你還記得大學的時候,我們說過什麼嗎?”
蘇晨想了想。大學的時候他們說過很多話,在宿舍的陽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