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了他面前。
葉鴻遠把葉清雪的手放在蘇晨的手裡,看了蘇晨一眼,沒有說話,轉身走了。蘇晨握著葉清雪的手,她的手很暖,掌心溫熱,手指纖細,握著他的手的時候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確認什麼的力量。
“清雪,你來了。”
“我來了。”
“不會走了吧?”
“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臺下有人哭了。蘇晨不知道是誰,可能是沈曼,可能是葉清雪的某個閨蜜,可能是劉桂蘭。他沒有去看,他的眼睛裡只有葉清雪。她站在他面前,穿著白色的婚紗,笑得像一朵在春天裡綻放的花。他看著她,覺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光都匯聚在她身上,所有的美好都集中在這一刻。
主持人說了什麼,他沒有聽。他只知道,輪到他說誓詞的時候,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封信,開啟,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唸了出來。
“清雪,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我想了很久,要跟你說什麼。後來我想,什麼都不用說,因為我想說的,都已經在信裡了。但我還是想說一句——謝謝你。謝謝你等了我二十多年。謝謝你在所有人都覺得蘇晨是個冷血動物的時候,還願意相信他心裡有溫度。謝謝你在我不相信自己的時候,還願意給我機會。謝謝你今天站在這裡,穿著白色的婚紗,笑得這麼好看。”
葉清雪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沒有去擦,就那麼讓眼淚流著,流過了臉頰,流過了下巴,滴在了白色的婚紗上,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蘇晨繼續念。
“清雪,我以前不懂什麼是愛。我以為愛就是佔有,就是控制,就是讓對方變成我想要的樣子。後來我才知道,那不是愛,那是自私。真正的愛,不是改變對方,而是接受對方。不是佔有對方,而是成全對方。不是讓對方圍著你轉,而是你圍著對方轉。我以前做不到這些,因為我不敢。我怕如果我接受了你本來的樣子,你就會離開我。我怕如果我成全了你想要的生活,你就會不需要我。我怕如果我不是你世界的中心,你就會忘記我的存在。但現在我不怕了。因為我知道,不管你在哪裡,不管你做什麼,不管你有沒有把我當成世界的中心,你都在我心裡。這一點,不會因為任何事而改變。”
臺下有人在擦眼淚。蘇晨看到了劉桂蘭,她坐在第一排,手裡攥著一張紙巾,眼淚流得滿臉都是,但她沒有擦,就那麼讓眼淚流著,嘴角卻帶著一個笑容,一個蘇晨從未見過的、滿足的、驕傲的、像是完成了人生中最大心願的笑容。
“清雪,最後我想說一句——我會用我餘生的每一天,去愛你,去照顧你,去保護你。不是因為我應該這麼做,而是因為我想這麼做。你願意嫁給我嗎?”
葉清雪看著他,淚眼朦朧的,但嘴角是彎的,彎成了一個月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