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
臺下響起了掌聲。很大，很熱烈，帶著一種發自心底的、被什麼東西深深觸動了的溫度。蘇晨沒有聽到那些掌聲，他只聽到了葉清雪的聲音，那三個字——“我願意”。它們像三顆星星，落在了他的心裡，亮了，再也不會滅了。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陽光從頭頂上灑下來，落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花園裡的花在風裡輕輕搖晃，像是在為他們鼓掌。遠處的梧桐樹上，有鳥在叫，聲音清脆，像是在唱一首祝福的歌。蘇晨閉著眼睛，感受著葉清雪的嘴唇的溫度和柔軟，覺得這一刻，他等了二十多年，終於等到了。
不是因為他值得，而是因為他終於學會了怎麼去愛。
那天晚上，賓客散盡之後，蘇晨和葉清雪坐在花園裡的長椅上。月亮很圓，掛在天空，像一個巨大的銀盤。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天幕。蘇晨找到了那顆北極星，它掛在天邊，不亮也不暗，就那麼安靜地待在那裡，像一隻永遠不會閉上的眼睛。
“清雪，你看那顆星星。”蘇晨指著北極星。
葉清雪靠在他的肩膀上，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看到了那顆不算亮但很堅定的星星。
“蘇晨，以後不管你去哪裡，我都會在你身邊。你不用看星星，你看我就好了。”
蘇晨低下頭，在她的頭髮上輕輕地親了一下。她的頭髮很軟，像是上好的絲綢，嘴唇碰到髮絲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像是吻在了一片雲上。
“好。以後我看你。”
葉清雪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像是一朵在夜晚靜靜開放的花。她從口袋裡拿出那兩枚戒指，一枚是他的，一枚是她爸爸的。她看著那兩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蘇晨。
“蘇晨，你知道嗎，我以前覺得，幸福是一個很遠很遠的東西，遠到我伸手夠不到。但現在我知道了，幸福不遠。它就在我手指上，兩枚戒指的距離。”
蘇晨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穩有力。
“清雪，幸福不是戒指。是你。”
葉清雪的眼眶紅了，但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天上的星星，輕聲說了一句：“蘇晨，我們今天結婚了。”
蘇晨笑了，那笑容很大，大到露出了牙齒，大到眼角出現了細紋，大到讓他看起來像一個被全世界寵愛著的人。
“嗯。結婚了。”
他們坐在那裡，在月光下，在星星的注視中，在花園的花香裡，很久很久。誰都沒有說話，但什麼都不用說了。因為所有的話，都已經說完了。所有的等待，都已經結束了。所有的故事，都有了最好的結局。
不，不是結局。
是開始。婚後第一天，蘇晨是被陽光晃醒的。窗簾沒拉嚴實，一束光從縫隙裡擠進來，正好落在他臉上。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拿起手機看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