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陽光很好的早晨，這個在他懷裡做早飯的人。
吃完早飯，蘇晨換好衣服準備去公司。他在玄關穿鞋的時候，葉清雪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看著他。
“蘇晨，你今天晚上想吃什麼？”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那我想想。”
蘇晨穿好鞋，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她仰起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他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晚上見。”
“晚上見。”
出了門，下了樓，坐進車裡。他發動車子，駛出小區，匯入車流。陽光從擋風玻璃湧進來，他眯了眯眼睛，伸手拉下遮陽板。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在方向盤上閃著細碎的光。他看了一眼那道光，嘴角彎了起來。
到公司的時候，李延已經在辦公室門口等著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臉上的表情跟往常一樣——嚴肅、專注、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但蘇晨注意到他今天換了一條新領帶，深紅色的，跟平時那些素色的不一樣。
“蘇總，這是今天的工作安排。上午十點有個董事會，下午兩點跟華耀的專案對接會，四點有個客戶來訪。”
蘇晨接過資料夾，翻開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知道了。”
李延猶豫了一下，又說了一句：“蘇總，新婚快樂。”
蘇晨抬起頭看著他。李延跟了他五年多，從來不在工作時間說工作以外的話。今天是第一次。蘇晨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真。“謝謝。”
走進辦公室，他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在辦公桌前坐下。桌上擺著一束花，白色的百合，插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裡，花瓣上還帶著水珠。花瓶旁邊壓著一張卡片，他拿起來，是葉清雪的字跡：“蘇晨，第一天。晚上見。”他把卡片放回桌上，對著那束花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啟電腦，開始工作。
十點的董事會開得很順利。方遠山的位置已經換了新人，一個四十出頭的女人，叫沈嵐，是蘇晨從外面挖來的，之前在另一家上市公司做財務總監，業內口碑很好。她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發言的時候條理清晰，邏輯嚴密，跟方遠山的風格完全不同。蘇晨看著她在會議桌上從容不迫的樣子，覺得她像一把刀，鋒利、乾脆、不拖泥帶水。
散會後，沈嵐叫住了他。“蘇總，方便聊兩句嗎？”
蘇晨停下來，看著她。“你說。”
沈嵐走到他面前，把手裡的資料夾抱在胸前，目光很直接。“蘇總，我來盛世之前，聽到過很多關於你的傳聞。有好有壞，但壞的多。我本來不想來的，但有個人勸我來的。”
蘇晨挑了挑眉。“誰？”
“方遠山。”沈嵐說，“他說，現在的蘇晨跟以前不一樣了。他說，你來看看吧，看了你就知道了。所以我來了。”
蘇晨沉默了。他看著沈嵐的臉，那張臉上沒有試探，沒有恭維，只有一種坦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