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筆,沾了墨水。
她想寫很多很多話,有許多事情想讓江瀾夜知道。
想哄哄他,想讓他安心,讓他專心養病。
可她寫不了太多,只能儘量精簡著語言。
宋儀想了想,寫下第一句:
“我一切都好。”
“你必須好好養病,必須照顧好自己,必須愛惜生命。”
她一連寫了三個必須。
因為她太清楚江瀾夜的性子,宋儀就怕江瀾夜會不顧一切地拖著病軀來救自己,這是宋儀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你要相信我,我會平安歸來。”
寫完之後,她遲疑半晌,在信紙的右下角畫了一朵小小的桃花,儘管這墨水是黑色的,宋儀也莫名堅信,江瀾夜一定能看出這是她最喜歡的桃花。
宋儀正要把筆擱下,將紙貼起來,忽然,狼梟的聲音在營帳外響起。
“她今天出去了嗎?”
“回少主,她出去了一小會,很快又回來了。”
宋儀慌亂了一瞬,正欲將紙藏起來的時候,簾子被撩開了,狼梟的眼神犀利,立馬看向宋儀。
宋儀動作一頓,格外淡定地看著他,問:“你不是夜裡回來嗎?”
狼梟沒理會她的話,直接大步走了過去,低頭看著她手邊的信,立馬拿了起來,沉聲道:“寫給誰的?”
“給家中父親,他年紀大了,自從我跟隨行軍過來這麼久,便沒有再見過父親。”
狼梟眯眼,問:“你是中原皇帝身邊的宮女,難道在行軍前還能見到你父親?”
宋儀低聲道:“當然了,因為我是剛入宮不久的人,緊接著就...皇宮裡有那麼多宮女,偏偏我被娘娘挑中了,讓我跟著過來吃苦。”
看著她說這番話的時候,表情陰沉,看樣子像是真的對這件事格外不滿。
狼梟低頭看了看她寫的字,毫不留情地嗤笑道:
“也是,中原皇帝身邊的女人想必都是什麼...大家閨秀?能寫出這麼一把醜字也是不容易。”
宋儀:“......”
她伸出手,道:“還給我。”
狼梟忽然又將腰間的彎刀出鞘,抵著宋儀的臉頰,冷聲問:
“不過,就算你是寫給你父親的,你身在草原,如何能送過去?”
宋儀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直視著他,眼眸中盛了些許憤怒的小火苗,看著格外明亮,格外神采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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