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容鈺的回答,皇帝和永寧都愣了愣,皇帝有些懷疑地眯了眯眼睛:“是嗎?你上次入宮的時候,不是還說不想嫁人,想多留幾年嗎,如今就挑好駙馬了?是誰?”
容鈺連忙道:“不敢欺瞞父皇,女兒的確已經有心悅的人,那人也心悅女兒,是國師許懷鶴。”
許懷鶴?
聞言另外兩人又是一愣,許懷鶴是什麼人?那可是清朗高潔,不染俗塵的修道之人,怎麼可能會陷入男女情愛之中?而且這國師除了教導過容鈺一段時間之外,兩人並無其他交集,怎麼可能突然互相鍾情?
永寧一臉不屑,完全不相信容鈺所說的話,覺得容鈺不過垂死掙扎,不想去和親,所以著急胡亂說了許懷鶴的名諱出來。
而皇帝也和永寧想的差不多,覺得容鈺是在撒謊,有些不耐地冷哼了一聲:“好,去傳許懷鶴過來,朕倒要看看你們是不是真的互相愛慕。”
小太監連忙領命出門,趕去了觀星樓,一臉焦急地將御書房內發生的事告知了許懷鶴。他心裡也覺得昭華公主殿下多半是在說謊話,又見國師大人一臉不悅,心裡更加確定了三分。
許懷鶴在聽到老皇帝想把昭華公主殿下送去和親的時候,眼裡就閃過了殺意,他昨夜就從暗樁那裡得知老皇帝有和親的意圖,卻沒想到這老匹夫竟然軟弱無能至此。
許懷鶴冷冷抬眼,心道自己原先的計劃還是太仁慈了,等他得手之後,必定要把這老東西千刀萬剮,施以極刑!
他忍住怒容,但還是剋制不住臉色陰沉,跟著小太監趕去了御書房,進門之後,直接拱手,對著面前的皇帝沉聲道:“請陛下為臣和昭華公主殿下賜婚!”
第53章
許懷鶴的尾音在安靜的御書房內空蕩蕩地迴響著,永寧滿眼都是不敢置信,嫉妒翻湧上她的心頭,新長出來的指甲被她硬生生掐在扶手上按斷,用袖子遮住溢位了血的指尖,在內心瘋狂地大喊:
憑什麼?憑什麼?!
為什麼就連許懷鶴這樣的君子,凜凜風骨,不好女色,清心寡慾的修道之人,也會喜歡上容鈺?就因為容鈺那張臉嗎?!
容鈺只不過是一個愚蠢的草包,她不擅女紅,更不懂詩書,連字畫都欣賞不來,身上沒有半分可取之處,連大家閨秀都比不上,空有好皮囊和尊貴的出身罷了,許懷鶴竟然會對這樣的女人動心?!
自己哪點不比容鈺強?許懷鶴之前居然還幾次無視自己的示好,對懷柔宮敬而遠之,連玉容膏都不肯為她制一罐,卻偏偏把容鈺放在了心上,還說要娶容鈺,做容鈺的駙馬,可笑,太可笑了!
永寧卻不看許懷鶴,轉而死死盯著容鈺,眼裡的惡毒幾乎要溢位來,恨不得當場把容鈺掐死在這裡。
皇帝也有些驚疑不定,他沒想到許懷鶴和容鈺竟然真的兩情相悅,許懷鶴也當眾承認了,大著膽子請他賜婚。
許懷鶴這樣清高的修道之人,最終也還是落了凡塵,可惜,可惜。
但皇帝只是震驚了幾息就回過神來,開始盤算起了將自己的女兒許配給許懷鶴究竟劃不划算。
他之前一直覺著許懷鶴此人不好錢財,不好權勢,更不好女色,似乎沒有什麼把柄可以拿捏,擔心許懷鶴這樣的方外之人不能完全為他所用,雖然對許懷鶴有信任,但始終懷著一絲提防。
而如今,許懷鶴居然將把柄遞到了他面前,有了心上人,那自己不正好抓住許懷鶴的弱點,用容鈺來拿捏他?許懷鶴以後顧及著自己算是他岳父的情分,想必也會更加盡心盡力地討好自己吧。
許懷鶴只是輕飄飄地看了一眼皇帝有些抽動的得意麵容,便知道他在算計什麼,不屑地冷冷挑了挑唇。
而另一側的容鈺無力地靠在椅背上,卻完全不知這些暗地裡的陰謀和算計,她雙手緊握著,落在許懷鶴身上的目光絲毫不曾挪動。
她知道,她堅信,許懷鶴一定會來的。
看到許懷鶴進門的那一刻,她原本不安後怕的心跳忽然就平靜了下來,像被人一把推下懸崖後,以為自己差點必死無疑,卻又被許懷鶴穩穩地接住,劫後餘生。
只要有許懷鶴在,一切危險都會被擋在外面,不能傷害自己分毫,她只需要待在許懷鶴的懷抱裡,緊緊攥住許懷鶴的衣袖,就能安然無恙地度過一切難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