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我在蘇俄當少尉》第44章 慘絕人寰(2)

作者:ayauki·1個月前

鬼子把他攢了大半輩子的料子全毀了,拿不走的就用刺刀劃,一邊劃一邊笑。他徒弟想攔,被一槍托砸在額角上,到現在還沒醒過來。

他看著湖邊的方向,那裡新堆起了一片土丘,聲音裡沒了憤怒,只有麻木。

城南的一條小巷裡,一口被炸塌了半邊井沿的老井裡堆滿了屍體。

霓虹軍在撤退前將附近幾個街區抓來的平民全部推進井裡,然後朝井底扔了幾顆手榴彈。

井壁上濺滿了乾涸發黑的血跡,一個從廢墟里爬出來的少年蹲在井邊,用嘶啞的嗓音朝井底喊著他爹的名字。

旁邊的鄰居把他從井邊拉開,少年掙扎著還要往下跳,被兩個素不相識的中年人按住。

其中一個人抹了把臉說了句話,少年終於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哭聲在空蕩蕩的巷子裡撞來撞去,沒有人來安慰他,因為整條巷子的倖存者都圍在這口井邊上,各自在辨認自己親人的面孔。

隱寺的幾座大殿被日軍付之一炬。

這裡被燒得只剩焦黑的輪廓,羅漢堂裡散落著被刺刀劈碎的塑像碎片,藏經閣被燒得最乾淨。

霓虹軍將裡面的經卷全部搬出來堆在院子裡點火燒掉,火焰持續了好幾個小時,紙灰被熱風捲上半空,飄過飛來峰的摩崖石刻,飄過冷泉亭的飛簷,飄過整座寺廟廢墟,落在被砍斷的古銀杏樹樁上。一個守了隱寺大半輩子的老僧坐在藏經閣廢墟前,看著那堆還在冒煙的灰燼,低頭念著經文。

他念了很長很長時間,直到暮色降臨,山風從飛來峰上吹下來,帶走最後一片紙灰。

塘江對岸,曉山方向,幾艘霓虹軍撤退時被自己人炸燬的運輸船歪歪扭扭地擱淺在江灘上,船艙裡還在冒煙。

船體殘骸周圍的江面上漂著成片的油汙和散落的貨物,成袋的糧食,成箱的彈藥,被水泡爛的檔案。

江灘上散落著十幾具船員的屍體,江水一波一波地衝刷著他們僵硬的面孔。更遠處的杭州灣裡,霓虹軍將最後一批來不及運走的軍用物資連同運輸船一起炸沉,沉船的桅杆歪斜地露出水面,海鳥停在桅杆上,啄食著水面上的死魚。

杭周城東的原霓虹軍軍醫院,如今變成了一座停屍房。

果軍醫療兵在廢墟和防空洞裡找到的屍體太多,能收殮的都往這裡送,走廊兩側停滿了用軍毯裹著的屍體,毯子的邊角被風吹得輕輕擺動。一個護士蹲在角落裡,用棉籤蘸著酒精給從廢墟里救出來的傷者清創。

她的急救藥品早已不夠用,磺胺和止血粉早就分光了,只剩最後一瓶沒開封的生理鹽水和半卷快要纏完的繃帶。

她把繃帶從傷者腿上繞過去,打了個結,又起身去拿自己那件備用外套蓋在另一個正在發燒的孩子身上。

從杭周到淞滬,從淞滬到金陵,果軍收復的每一座城市都在上演同樣的慘劇。

金陵城內,霓虹軍撤退時將鼓樓醫院的所有藥品洗劫一空,將紫金山天文臺的望遠鏡和儀器全部搬走或砸毀,將沿街的商鋪搶完後一把火燒了整條街。

中山ling的陵寢被霓虹軍撬開,裡面的銅鼎被搬走,靈堂的石壁上刻滿了士兵們的塗鴉。

一個金陵市民站在明故宮的廢墟前對前來接收的果軍士兵說,鬼子在這裡待了好幾年年,他們什麼都沒剩下,連馬路上的鐵欄杆都拆掉運回本土去了。

那些被搶走的鋼鐵在關門海峽海底的最後一艘運輸船上沉進了海底,那些被搶走的糧食喂肥了即將迎來火海的廣島。

而那些被活埋在井底的杭周百姓,只留下了一截被手榴彈炸缺了邊沿的井欄,和井沿上一道永遠也洗不掉的血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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