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接到緊急通知後幾分鐘內到位,手術室已經提前完成消毒和器械準備。
瓦列裡被推進手術室時,卡特博士已經戴好手套站在手術檯旁。
他用英語快速向瓦列裡說明了麻醉方案,瓦列裡點點頭讓他開始
卡特博士隨後對麻醉師做了個手勢。
麻醉面罩輕輕釦在瓦列裡的口鼻上,他開始倒數,數到第五秒時瓦列裡的眼皮合上了。
手術進行了將近兩個小時。
卡特博士從瓦列裡右肩的傷口中取出了一枚嵌在肩胛骨附近肌肉裡的子彈碎片,碎片被完整的取出放在不鏽鋼托盤裡,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左大腿的傷口被徹底清創,子彈擦過時撕裂了股外側肌的部分纖維,但萬幸沒有傷及股動脈和股神經。
卡特博士用精細的外科縫合技術逐層閉合了傷口,縫線整齊而均勻。整個手術過程中,瓦列裡的生命體徵一直保持穩定,麻醉師每隔一段時間就向卡特博士報一次資料,聲音平穩而從容。
手術結束後,瓦列裡被推進單人病房。這間病房原本是東京帝果大學教授的辦公室,窗外有一棵被燃燒彈燒焦了半邊的銀杏樹,但剩下的半邊樹冠在晨光中依然枝葉茂密。
謝爾蓋和伊萬諾夫守在病房裡,看到瓦列裡醒來時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元帥同志,手術很成功,麥克阿瑟將軍調來了東京最好的外科醫生,子彈碎片已經取出來了,左腿的傷口也徹底清創縫合,醫生說需要靜養幾周。”
瓦列裡點了點頭,麻藥的效力還沒完全退去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辛苦你們了,謝爾蓋,你們幫我辦件事,給麥克阿瑟打個電話,就說他欠他一頓帝王蟹,等他出院了親自請他。”
這也是瓦列裡在安麥克阿瑟的心,表示自己沒事,不要過多的憤怒。
有一句話說的好。
不要憤怒,憤怒,會降低你的智慧。
兵法教出來的全都是書呆子。
謝爾蓋聽完這句話終於鬆了口氣,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拿起病房裡的內線電話撥通了駐霓虹盟軍總部的值班室。
……
電話鈴聲在駐霓虹盟軍總部指揮室裡響了三聲,值班軍官抓起聽筒,聽了幾秒後猛地抬起頭,用手捂住話筒朝站在地圖前的麥克阿瑟喊道:“將軍!謝爾蓋上校打來的!手術很成功,瓦列裡元帥沒有生命危險,已經醒了!”
麥克阿瑟正盯著牆上那幅東京街區地圖,手指沿著銀座周邊的下水道管網逐條劃過,聽到這句話,他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支撐了一整夜的某根筋,肩膀一鬆,用手撐著桌沿,長長地吐了口氣。
那把從昨晚被他攥得變了形的玉米芯菸斗放在桌角,菸絲早已熄滅,菸斗杆上還沾著從手指上滲出的汗漬。
“把電話給我。”他走過去接過話筒,用沙啞但明顯鬆弛下來的嗓音說道:“謝爾蓋,讓他接電話。我知道他醒著,別跟我說他不能接,我認識他兩年,他打完麻藥都能跟護士聊德語語法。”
話筒那頭安靜了片刻,然後瓦列裡的聲音傳來,沙啞而低弱,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在料亭裡跟他討論金槍魚的口感似的:“道格,帝王蟹欠著,等我出院了親自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