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我在蘇俄當少尉》第100章 伊麗莎白的一切(下)(1)

作者:ayauki·1個月前

他們就這樣看了一會兒。

雲絲從月亮臉上輕輕滑過去,星星被風吹得一明一滅。

瓦列裡看著天上:“如果在芬蘭,這時候夜霧一散,極光就上來了,像整條天河倒扣在雪地上。”

伊麗莎白低低“啊”了一聲。

“我從沒見過極光。”

瓦列裡輕輕笑一聲:“以後你可以去,冬天的芬蘭灣一邊下雪一邊亮,像在夢裡走路。”

她笑著問:“你會帶路嗎?”

瓦列裡頓了頓,說:“會,在夢裡。”她低下頭,睫毛在月光下投下兩小片影子,過了一會兒才輕聲道:“那我會記得這個夢。”

兩人都不再說話,只讓夜風,花香和那些遙遠的光,一起落滿他們之間的空隙。

月亮越來越低,終於在椴樹後面沉下去一半,像累了似的。

“月亮快要下班了。”

伊麗莎白笑出來:“你連月亮都要編排。”

他瓦列裡摸了摸她的腦袋:“它看了一晚上,也盡了職。”

她偏過臉,靠在他肩頭,聲音輕得像一句悄悄話:“那就讓它休息吧。我們再看一會兒星星。”

他們仍舊站在窗前,像要在這個快結束的夜晚裡,把整片天空的寂靜都慢慢看完。

後半夜,霧更濃了,像一層從天上下來的細紗,把花園,石階和那棵大椴樹都蒙起來。

伊麗莎白不知什麼時候靠在他肩上睡著了,呼吸輕而均勻,像一根極細的線在夜色裡起伏。瓦列裡沒有動。

他的左肩早已麻得沒多少知覺,右手裡還虛握著那隻早涼透的茶杯,茶水一口沒再喝。

瓦列裡只把窗子輕輕掩上一半,怕夜風吹著她,又把滑到她臂彎的披肩慢慢拉上來一點。

她動了一下,像在夢裡說了句什麼,又往他肩窩裡靠了靠。

他便徹底不動了,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像在守一場誰也不敢驚擾的雪。

月亮沉下去以後,星星也淡了。

遠處聖詹姆斯公園的樹影一團團地浮著,偶爾有一兩聲極遠的鳥鳴,像這夜裡唯一醒著的另一個心臟。

瓦列裡低頭看她,她的睫毛在睡夢裡輕輕翕動,像兩扇隨時會合上的小窗。

他忽然想,她這樣毫無防備地靠著他,大約是把今晚當成了永遠。

而他能給她的,也只有這個不會消失的,一直守到天亮的肩膀。

時間變得很慢,慢得像霧裡浮起的塵。

瓦列裡的思緒也慢下來,不再去想明天要飛多早,不再去想莫斯科,柏林,東京或平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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