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抹額不錯。”
楚良玉到嘴的話一轉,變成了一句誇讚。
相千成明顯有些怔楞,但也只不過是片刻,他直接將頭上的抹額摘了下來:“雌主喜歡的話,那便送你了。”
他的額頭飽滿又白皙光潔,與臉上的膚色一模一樣,倒是沒有楚良玉想象的那樣有什麼色差。
只是沒了裝飾之後終究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如果說戴著抹額的時候是溫人如玉的翩翩君子,這抹額摘下之後則更像是解開了某種束縛,不由讓人生出忌憚的心思。
楚良玉腦中思緒微微一頓,他,戴著抹額難道不是為了裝飾,而是在藏拙?
不等她再往深處想些什麼,相千成已然到了近前,將抹額仔仔細細戴在了她的頭上。
抹額相當於相千成的身份標誌,部落裡所有人都知道只要看到一個戴著抹額的雄性,那他就是首領的第七位獸夫,如今東西卻戴在楚良玉的頭上,多少帶了些宣誓主權的意味。
相千成的心中隱隱生出一種喜悅和滿足,他的視線盯著那抹額看了許久,而後低頭,語氣極為認真:“你帶著更好看。”
除了鳳棲梧上次在黑市出來之後送的簪子,這還是第二次收到獸夫送的東西。
思及此,楚良玉下意識摸了摸髮間的簪子,眼前不由出現了鳳棲梧當時有些彆扭的表情,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相千成注意到她的動作,也看到了那隻髮簪,眼皮微微垂下,但是他並沒有多問什麼,只是道:“方才雌性主說得對,我確實該去幫忙了。”
“好,那你去吧。”
楚良玉臉上並沒有絲毫不捨的情緒,反而帶著淺笑與他告別。
相千成把果盤放回了原來的位置,這才離去。
也著實是身高腿長佔了優勢,只是幾步的功夫人就已經走遠了。
楚良玉還以為他會一直在這與她糾纏許久,卻沒想到他走的這般突然,又幹脆利落,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相千成卻是有他的考量,他若是一點也不參與進去,那麼等會吃飯時候的位置,他將會是離楚良玉最遠的那個,而這幾乎是不用懷疑的事情。
楚良玉手中躺著抹額的一端,腦中正思索著要不要戴著,眼前便投下了一片陰影,有些生澀地喊她:“雌主,我回來了。”
“正好,跟我們一同吃飯吧。”
看到遲重瑞落到她手裡抹額的視線,楚良玉不由有些尷尬,咳嗽一聲,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問他:“有沒有查到他有什麼奇怪的舉動?”
“有。”遲重瑞凝眉思考片刻,道:“他經常把一些奇怪的圖案印在木簪或者獸皮上,刻的很好看,然後免費將這些送給單身的雌性。”
“那她們有什麼反應?”楚良玉坐了起來,緊接問道。
“她們很喜歡他的東西,有的更是想要讓他當自己的第一位獸夫。”
“但是他都沒有同意,他說他只想一生一世一雙人,不喜歡有其他獸人與他一同擁有妻子。”
楚良玉一點也沒有感覺到意外,只是覺得有些好笑。
追求一夫一妻制的獸人不是沒有,部落裡的青丘狐族就是個鮮明的例子,只是像是這般的,都是有些上古一族的血脈的,實力強悍,對雌性的要求更是極高。
也是如此,他們才有能力照顧自己的雌性,不讓其他雄性獸人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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