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的永恆守護大陣從她第一次佈下那道邊界開始就沒有停止過運轉。那些銀白色的紋路覆蓋著輪迴海的每一處邊界，在接觸地面後會以恆定的速度調整它們的分佈，每一次林雪注入新的力量都會讓那些紋路變得更密一些，像是有人在持續為一幅畫新增更多的筆觸，使畫面的密度在每一次補充後都比上一次更高。
秦凡是在她回到輪迴海後的第四天早晨注意到那道變化的。那天他走過花圃邊緣時，那些銀白色紋路在他腳下的亮度比平時更高，那些紋路在接觸到他的腳步時以恆定的速度調整著它們的亮度，在他經過後不會恢復到它們原有的亮度。那些曾經在他經過時短暫變亮然後恢復的紋路，在他經過後保持著亮起時的狀態，像是被固定在了那道亮度上。
他沿著邊界的走了一圈。那些紋路的分佈密度比他記憶中的任何時期都更高，那些紋路在轉角處保持著平滑的弧度，沒有因為轉折而產生裂縫或斷裂。那些紋路在接觸到他經過的位置時會先變亮，然後以恆定的速度降低到它被固定後的新亮度，不會因為他的遠離而恢復到它被固定前的狀態。
他在邊界盡頭找到了她。林雪蹲在菜園外圍那道圍牆的拐角處，她的手掌貼在地面上，那些永恆守護之力正在以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從她掌心向地面輸送著。那些力量在接觸到地面後以恆定的速度沿著那些紋路的方向延伸，那些紋路在接觸到她輸送的力量後以恆定的速度調整著它們的亮度。
秦凡在她旁邊蹲下來。那些正在她體表流動的永恆守護之力在她與他之間的間距中以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們的覆蓋範圍，那些力量在接觸到他的氣息時不會改變它們的流速。他蹲下時保持了大約半步的距離，沒有碰到她的手臂，他能看到她的手指邊緣有一層薄薄的磨損——指尖的皮膚在長期接觸地面後形成的細密痕跡，像是反覆摩擦後留下的印痕。那些痕跡在她手指上的分佈和她手掌接觸地面的方式一致，每一處接觸點都在對應的位置留下了可被辨認的磨損層。
他問她要不要休息，她搖了搖頭。她的目光沒有離開地面，那些力量還在以恆定的速度從她掌心輸送著，在接觸到地面後以恆定的速度沿著那些紋路的方向延伸。她的聲音在晨光中保持著與她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字句在到達他的位置時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傳播。“秦凡哥哥，我要保護你。”
秦凡沒有繼續勸說。他沒有移動那個位置，保持著蹲在她旁邊的姿態，能感覺到她體表流動的永恆守護之力在接觸到他衣料邊緣時以恆定的速度保持著她與他之間的間距。那些被輸送的力量在她與他之間的間距中保持著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狀態。
第七天，他站在花圃邊緣那片銀白色花瓣外側，目光落在她剛才蹲過的地方。林雪已經移動到另一處邊界去了，他沿著她的路線跟了一段距離，那些紋路在她經過後保持著亮起的狀態。他在那道被加固過的紋路前停下，蹲下身，手指輕輕按在紋路表面。那層銀白色光芒在他觸碰到的瞬間沒有變亮，它以恆定的速度保持著它原有的亮度。那道紋路的質地比她剛佈置時更厚了一層，像是有人在表面覆蓋了一層新的覆蓋層，不是覆蓋在原有紋路之上，而是從下方滲出來的，像水從地下湧出後在地表形成的新表面。
他沿著那些紋路走了一圈，在每一道拐角處都停了片刻，檢查了那些紋路的走向和厚度。那些紋路的密度覆蓋範圍都比她剛佈置時更廣了。那些紋路在接觸到他的手指後以恆定的速度保持著它們原有的狀態。
第八天深夜，秦凡坐在世界樹根部的凹陷中，他的意識沿著那些被加固過的紋路向外延伸，檢查著每一處被林雪接觸過的位置。他在邊界最遠端那道拐角處感應到了那道異常。那道異常的位置在那些紋路的最底層，比她佈置的覆蓋層更深，像是一層被壓在主要結構下方的墊層。那道墊層的材質和她輸送的永恆守護之力不同，它的質地更細，密度更高，像是被壓縮到了極限的紙張，在捲成筒狀後被塞入了一條窄縫，位置固定，不會被周圍的震動影響。
他沿著那道墊層向下追蹤，發現那道墊層的源頭在她下午停留過的那段邊界處。那道墊層的位置在她手掌接觸地面的位置正下方大約兩寸處，邊緣被那些銀白色紋路覆蓋著，在接觸到她的力量後保持著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狀態。那道墊層的輪廓在他感知中保持著他最初感應到的形狀，它的邊緣在被那道銀白色紋路覆蓋後不會因為覆蓋層的存在而改變它的位置。
那道墊層是她的靈魂碎片。
秦凡站起身的速度比他平時更快，那些銀白色花瓣在他站起來時被帶起的氣流推開了大約一掌的距離，在他經過後重新聚攏。他走過花圃時沒有放慢腳步，那些銀白色花瓣在他經過時以恆定的速度從他衣料邊緣滑落。
林雪正蹲在花圃東側那道邊界前，她的手掌貼在地面上，那些永恆守護之力正在以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從她掌心向地面輸送著。他在她身邊蹲下，手指按在她手掌正下方大約兩寸深的位置，那些永恆之力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向那道墊層的方向延伸，在接觸到那道墊層後以恆定的速度覆蓋了那道墊層的表面。那道墊層在被他的力量覆蓋後沒有像其他力量那樣回應，它保持著它被放置時的狀態，像是被固定在了那裡。
他收回手。那些永恆之力在收回後以恆定的速度保持著它們與那道墊層之間的間距，那道墊層在被覆蓋後以恆定的速度保持著它被固定前的狀態。“你把靈魂碎片放進去了。”
林雪的手指在地面上停住了。那些永恆守護之力在她與他之間的間距中保持著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流速，那些力量在接觸到他的氣息後不會改變它們的方向。她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她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那些字句在到達他的位置後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傳播。“如果你遇到危險，如果陣法在關鍵時候被攻破，那道碎片會成為最後一道防線，不會因為我的力量耗盡而消失。”
秦凡沒有回應那段話。他伸出手，那些永恆之力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向那道墊層的方向延伸，那些力量在接觸到那道墊層後以恆定的速度包裹了它的全部邊緣，然後開始向外抽離。那道墊層在被抽離的過程中保持著它被放置時的形狀，在穿過那些銀白色紋路時不會因為接觸到不同材質而改變它的狀態。那道碎片在離開地面後以恆定的速度保持著它的形狀，在被收回他體內的過程中保持著它與周圍力量之間的間距。
林雪在他做完那道動作後保持著她在原地蹲著的姿勢。她的手掌還貼在地面上，那些永恆守護之力在她與他之間的間距中保持著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流速。她在夜色中低著頭，那些銀白色花瓣在她與他之間的間距中以恆定的速度飄落著。她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她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字句在到達他的位置後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傳播。
“我只是想保護你。像你保護過我那樣。”
秦凡的手指在接觸到她頭頂時保持著與他日常觸碰她時相同的位置，那動作比他平時更輕。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字句在到達她的位置時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傳播。“雪兒，你活著，比什麼陣法都重要。”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