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樹頂端的風比輪迴海任何位置都更輕，像是穿過樹冠後剩下的那部分氣流剛好只夠托起那些銀白色葉片的邊緣，使它們以一種幾乎不可測量的頻率持續振動著。秦凡站在那根最粗的枝幹上，腳下的樹皮表面在他站上去的瞬間會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調整著他與樹皮之間的接觸面，使他的重量在接觸到樹皮表面後被均勻地分佈到每一寸接觸面上，不會留下多餘的凹陷。
那些被世界樹根鬚連線的平行宇宙在他的視野中保持著與他在標記它們時相同的排列。那些星光從他頭頂上方穿過那些銀白色葉片的間隙漏下來，在那些葉片邊緣處形成了一圈持續流動的光暈，像是一條正在緩慢旋轉的河流，在穿過那些樹冠與天空之間的間距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流動的方向。他的目光從那些正在展開的星域上移到那些正在他身邊成形的人形輪廓上。
樹凡站在他身旁大約半步的位置上，那道虛影的邊緣在穿過那些葉片間隙的光芒時會短暫地亮一下，然後恢復到原有的亮度。他的面容保持著與他記憶中任何一次面對鏡子時相同的輪廓，但他的目光比他的目光更平靜，像是一面沒有被風吹皺的水面，倒映著天空的顏色。
“本體，你做到了。”
秦凡在聽到那句話時沒有立即回應。那些銀白色花瓣不會飄落到世界樹頂端來，那些竹片風鈴的聲音不會傳到這個高度，那些海風不會改變它在抵達樹冠頂端前已經形成的方向。那些關於他已經完成世界樹連線、修復宇宙暗傷、迎來混沌存在、喚醒樹凡意識的記錄正在他意識中排列著，像是無數條各自獨立又相互關聯的路徑在終點處交匯。“不，是我們一起做到的。”
樹凡在他完成那段話之後保持著他在他身邊站立時的姿勢，他的目光在那些根鬚延伸的方向上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角度。那些在他與他之間的間距中流動的光芒在接觸到那些根鬚末端時會短暫地改變它的顏色，然後恢復到原有的亮度。“我能看到你走過的全部路徑，那些路徑在我形成之前就已經存在了，像是一條被提前鋪設好的通道在到達入口處時才被點亮。我能看到你是如何走到這裡的。”
秦凡在他說出那段話之後將目光收回來。那些星光在他與樹凡之間的間距中保持著與他們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亮度。那些關於他需要做出最終決定的記錄正在他意識中以與他在日常分類任何資訊時相同的速度被標記著。“我不會與世界樹完全融合，我會維持現狀。世界樹的靈魂由你來擔任，本體的守護者由我來擔任。兩者共存，相輔相成。”
樹凡在聽到那段話之後保持著他在他身邊站立時的位置，那些光芒在他體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流動著，那些光芒在接觸到他的衣料邊緣時會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們之間的間距。“這比完全融合更好。完全融合會使你與世界的邊界重合，維持現狀可以讓你同時存在於兩個位置，而不需要放棄其中一個。”
秦凡在他說出那段話之後向前走了一步。那一步的距離使他的位置比他剛才站的位置更接近那根枝幹的末端，那些星光在他移動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調整著它們的位置。那些關於他會永遠守護世界樹和家人的決定正在他意識中完成排列，那些關於他不會放棄自己位置的標記正在他意識中完成儲存。“我會永遠守護世界樹，守護那些在世界樹下生活的人。”
樹凡在他完成那段話之後保持著他在他身邊站立時的位置，那些光芒在他體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流動著。“我也會。我會在你看不到的邊界處守著，在你感知不到的深度裡看著，在那些到達你感知範圍邊緣之前就已經被攔截下來的方向上完成它們最後的確認。”
秦凡轉過身。那些星光在他轉身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調整著它們的位置，那些銀白色葉片在他轉身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們的振動頻率。那些關於共存決定已經在他意識中完成了最終的排列，那些關於他們會聯手達到永恆境巔峰平衡狀態的力量已經開始在他體內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調整著它的分佈。
那些正在他與他之間的間距中流動的光芒在接觸到他的永恆之力後會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他與樹凡之間的同步頻率。那些關於未來還會有挑戰的記錄正在他意識中保持著與它們在接收時相同的位置，那些關於他和樹凡能一直共存的疑問正在他意識中保持著與它們在接收時相同的位置。
他在夜色中沿著那些銀白色的根鬚向下走去。那些根鬚在他經過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溫度傳遞著來自深層的溫熱，那些銀白色葉片在他經過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頻率振動著，那些海風在到達樹冠邊緣時會在穿過那些銀白色葉片之間的間隙後重新匯合，然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穿過花圃與木屋之間的全部間距。
世界樹根部那道凹陷前站著他認識的所有人。璃月站在花圃邊緣，她的淨世之力在她體表以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流動著，那些光芒在接觸到那些銀白色花瓣時不會改變它們的顏色。南宮翎站在她身邊，她的淨世之力在她體表以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流動著。林雪站在木屋門口的臺階上，她的永恆守護在她周圍保持著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覆蓋範圍。秦昊站在菜園入口，那些審判之火在他體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流動著。柳如煙站在他身邊，她的淨靈之力在她體表以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流動著。星姐姐站在觀星閣的臺階上，那些竹簡在她手中保持著與她在日常推演時相同的角度。劍老站在世界樹另一側的空地上，他的永恆劍意在他周圍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覆蓋範圍。混沌坐在石桌旁的矮凳上，目光落在他從世界樹頂端走下來的方向上。
秦凡在世界樹根部那道凹陷前停住。那些銀白色根鬚在他背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溫度傳遞著來自深層的溫熱，那些銀白色花瓣在他與花圃之間的間距中以恆定的速度飄落著，那些竹片風鈴在夜色中持續發出著與他記憶中相同的聲響。
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在到達花圃與木屋之間的全部區域時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傳播。“回家。”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