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歷五年,西元2100年,二月,高盧第三共和國·首都-Rue du Faubourg Saint-Honoré,55號外,就是荒廢的街道以及荷槍實彈的GIGN憲兵。
歐金斯只是跟大房子的主人談了15分鐘,就被迫結束了這次談話。走到門口的時候,兩側戴著熊皮帽的衛兵就那麼眼觀鼻鼻觀口,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裡。以至於鼻息的水霧凝結成冰涼的露珠,順著衛兵的鼻樑滑落時,都不見對方眨眨眼睛。
當亨利·歐金斯,走過那兩個身高兩米的衛兵身側時,對方那俯瞰的目光看得歐金斯心裡十分別扭。但還是無奈的聳聳肩,看著一輛輛汽車快速駛入。
就在歐金斯剛準備要上車的時候,對他打了個招呼大概是喊他——”亨利“,這聲音聽起來很熟悉。可就是說不出個緣由,於是歐金斯定睛看去,看到一位金髮的女士,從公務車裡探出頭來,還很開心的對他點了點頭。
只見那人快速走過來的同時,握手,微笑,熟絡的問候道,”從渥太華來,還是從布魯塞爾來?”
“都不是,跑了幾個地方... 都不太順利,”亨利·歐金斯大使,說到這裡看向眼前這個女人(瑪麗·杜波伊斯)的時候,顯然也有些沮喪,“好吧,我要走了。”
瑪麗·杜波伊斯,也顯然沒有留下這個曾經的學長深聊下去的打算。於是各自道了安好便快步向著愛麗捨宮總統辦公室所在的地方快步走去。
深邃的走廊裡,迴盪著杜波依斯的高跟鞋有節奏的扣擊地面聲。伴隨著她看到越來越多的同僚出現在走廊中的時候,越來越多的吊燈和廊道兩側的壁燈紛紛亮起。讓這座始建於18世紀的大房子恢復了宮殿特有的氣派。
走廊的盡頭是一道宏偉的樓梯,樓梯扶手由精美的雕刻裝飾,散發著古樸而典雅的氣息。杜波伊斯輕輕提起裙襬,拾級而上,每一步都充滿了自信與從容。二樓的走廊相較於一樓顯得更加靜謐,只有偶爾傳來的低語和遠處辦公室門開合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
她經過幾間辦公室,門口的衛兵向她點頭致意。杜波伊斯微微點頭回應,步伐不停,繼續向前。終於,她來到了總統辦公室的門前。兩名身穿制服的警衛站在門口,看到她後,其中一人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推開門,示意她可以進入。
杜波伊斯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辦公室內,溫暖的陽光透過巨大的窗戶灑在厚實的地毯上,牆上掛著幾幅歷史悠久的油畫,增添了幾分藝術氣息。房間中央,一張巨大的辦公桌後面,坐著這座宮殿的第十八任主人——亞歷山大·克里昂索。
“總統先生,”杜波伊斯微微鞠躬,語氣恭敬而堅定,“關於凱爾·艾默生方面,龍國方面有最新表態,並且我帶回了咱們和孤星共和國最新的談判進展。”
瑪麗的話並沒有讓克里昂索抬頭,亞歷山大·克里昂索那張滿是滄桑的臉,在應急燈投下冷白色的光暈和戰術螢幕的冷光下並不顯得多麼陰森,反而像是牆面裸露的鋼筋混凝土上覆蓋著抗菌塗層,呈現出那種啞光的米灰色。
克里昂索的指尖劃過戰術顯示屏的邊緣,螢幕上流動的伊比利亞半島電子地圖泛著幽藍,與他手腕上的生物監測腕錶形成資料共振。辦公桌上的加密通訊器發出低頻震動,黃色指示燈與他瞳孔裡的血絲相互輝映。
克里昂索疲憊的摘下了老花鏡,而後嘆道:“談談吧,瑪麗.... 儘量長話短說.... ”
三十分鐘後,另一場會議開始了,防長- 艾曼紐爾·杜蘭,以及外長 - 瑪麗·杜波依斯站在“高盧猛虎”的背後,克里昂索對著面前的DGSE總局長-路易·貝爾納和DGSI局長 - 雅克·雷諾微微一笑,“剛才說到哪了?哦... 對了,你說舊日教團對聖阿方索家族的領地丟了髒彈對嗎?”
電子地圖上的聖阿方索家族領地,被標誌為金黃色,其中包括伊比利亞中部的卡斯蒂利亞-萊昂大部分地區,位於伊比利亞半島西北部加利西亞少部分地區,和完整的安達盧西亞。雖然塞利維亞這個安達盧西亞首府,已經被變成舊日教團的深黑色。而科爾多瓦和格拉納達則被黑色的斜線填充了金黃底色。
貝爾納微微欠身,接過電子筆,在科爾多瓦南部人口密集區域畫了一個圈,並彙報道:“總統先生,部長們,正如各位所見,舊日教團對聖阿方索家族的領地發動了襲擊,並投擲了一枚氣壓引信放射性散佈裝置。我們剛剛確認的情報顯示,這枚髒彈被投放在科爾多瓦南部人口密集的區域。”
“這枚髒彈屬於核廢料型,全重1200公斤。其破壞力不僅來自常規爆炸物的衝擊波和光輻射,更令人擔憂的是其攜帶的放射性物質。這些物質一旦擴散,將對當地環境和居民造成極其嚴重的長期汙染和健康危害。”
貝爾納一邊說,一邊在電子地圖上那個圈旁標註了一個輻射標誌。“從地圖上可以看到,該區域緊鄰塞維利亞,一旦放射性物質擴散,也將直接威脅到這座舊日教團控制的城市。因此,這次襲擊的目的尚不明確。”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根據多條情報的交叉驗證,我們確認這枚髒彈的放射性物質很可能包含銫-137和鈷-60等高危成分,其半衰期長,汙染範圍廣,對生態環境的破壞將是災難性的。”
“我們正在與國內安全總局密切合作,加緊收集更多情報,並評估汙染擴散的潛在路徑和速度。同時,我們也已啟動緊急預案,與相關部門協調,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公共衛生和環境危機。”
“好吧,我明白了。”克里昂索的嘴角,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悄然牽動,起初只是微微的顫動,像是一片落葉在秋風中輕輕搖曳。那顫動如此細微,以至於他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顫動逐漸變得明顯,彷彿有一隻頑皮的小獸在他的皮膚下跳躍。
他的面部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在拉扯著它們。那種感覺,既像是被微弱的電流擊中,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捏住。他的嘴角時而上揚,時而下垂,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舞蹈。
他試圖控制住那些不聽話的肌肉,但越是努力,那抽搐便越是明顯。那種感覺,就像是試圖抓住一條滑溜的魚,越是緊握,它越是掙扎。他的臉上開始浮現出一種奇怪的笑容,那笑容既不真實,也不由自主,彷彿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召喚。
周圍的人投來好奇的目光,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他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彷彿自己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然而,他無法解釋,也無法掩飾,只能任由那抽搐繼續。
在那片刻的時光裡,他的世界彷彿被縮小到了那幾塊不聽話的肌肉上。他感到一種無助和無奈,彷彿自己被捲入了一場無法逃脫的風暴。然而,他也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這種痙攣終將過去,生活還會繼續。
終於,那抽搐漸漸平息,他的面部肌肉恢復了平靜。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從一場噩夢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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