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來稟報太后,為何吞吞吐吐?”韓多榮厲聲道。
“小的怕複述的言辭,衝撞太后,衝撞王上。”
閔太后抬手指指馮嘯,對白袍商人道:“你不必害怕,但說無妨。老身絕不遷怒於你,有越國的大使做見證。”
商人這才繼續道:“那高麗人說,難怪他在長安販貨的時候,聽聞大羌太后抱恙,春天時,羌軍還在河東敗於燕軍,丟了好幾個牧場。都,都是上天的報應。小的當即與他理論,說我們大羌的太后與王上都是崇佛之人,最仁慈,結果被被那高麗人的同夥團團圍住,所幸洛陽的巡街軍爺,救了小的。”
閔太后聽完,沉著臉道:“你去把別國商賈手裡的畫片,加價買回來,尤其不能漏了高麗商人,和那幾個蒙兀人。再帶著我們大羌的買賣人,多跑幾條街,把驢子鯉魚的,都買下。”
蒙兀,乃如今生活在燕、羌兩國北部高原上的游牧部落,艱苦的環境令蒙兀人比西域的駱駝還堅韌,上一個中原王朝時,就有蒙兀人長途跋涉,來到長安和洛陽,用皮貨交換茶葉、鐵具等必須品。
今日的戲碼,馮嘯雖事先知道會怎麼演,但聚攏來的,確實有不少是真實的看客,馮嘯也並不在意羌國商賈之外的他們。
閔太后卻能在乍遇突發情形時,從亂烘烘的人群裡,關注到蒙兀商人,馮嘯不由暗暗佩服。
顯然,閔太后考慮到高麗和蒙兀,皆與北燕接壤,她不願那些畫片,傳到北燕。
白袍商人趕緊去辦。
閔太后抬起頭,若有所思的目光,尚未完全籠罩住馮嘯時,只聽前方又是一陣紛亂。
“馮閣長,馮閣長!”
霍庭風疾奔過來,看清馮嘯策馬立於太后車駕旁時,終於好像略鬆一口氣似地,先駐足,向閔太后行了個深深的撫胸禮,才對著馮嘯,語速急急開口道:“穆大人,為了迴護蘇執衣,和德旺王爺槓上了。就在清平驛附近的食肆裡。”
“太后,下官告罪,”馮嘯望向閔太后,“可否由這位霍都尉,為韓金衛帶路,引領車駕往清平驛。下官趕去看看王爺和穆大人。”
閔太后眼眸深深地盯著這位年輕的越國女官,吩咐韓多榮道:“韓金衛,先跟著馮閣長她們,瞧瞧我們大羌的自己人,怎麼窩裡鬥起來。”
……
閔太后由一眾人等,前呼後擁地踏進這間庭院深深的食肆時,裡頭的花廳裡,正傳來嵬名德旺的斥罵聲。
“穆寧秋,你這兩姓家奴,一會兒姓越,一會兒姓羌的,本王早就看出來,你的心,根本不在我們嵬名家這邊。但本王沒想到,你短短幾天裡,與本王翻了兩次臉,都是為了女人。你們漢人說話,都像放屁一樣嗎?這姓蘇的女娃子,不是你前幾日硬塞給本王、隨便本王怎麼使喚的嗎?怎麼今日,本王還沒拿她如何呢,你就像從天下掉……”
嵬名德旺氣勢洶洶的大嗓門,在他看清跨進月洞門的那些人時,突然啞了。
太后?
真是閔太后?
嵬名德旺倏地瞪起眼睛,看向身側的幕僚任平,意思是,你不是和本王說,太后在百里外那啥山的菩薩廟裡嗎?
任平比這外強中乾的王爺機敏太多,頭腦飛轉間,將蘇小小主動獻媚、馮嘯忙著印佛經、穆寧秋宣稱要安撫心上人的種種,過了一遍,旋即意識到,越國的女人們,應該是與本就和王爺不對付的穆寧秋,合議設套,要擺嵬名德旺一刀。
那對他任平和胡三牛,還有他們真正效忠的主人來講,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哪!
新的離間機會來了!
穆寧秋這傻男人,和越國那自以為聰明的女人,一定沒想到,這個套,正中他任平的下懷。
任平於是趕緊俯身:“參見太后!”
德旺則已經回過神來,他再是看不上眼前這個曾在冷宮卑微度日的閔乞部女人,對方眼下畢竟是大羌唯一的太后,比自己尊貴了兩級。
”。見拜去日明想正臣,佛禮近附在您說,兒小的府前此?了來山下麼怎后太“:道禮行得只也,爺王的驚又氣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