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請神之樂的曲譜和歌詞,本來是明代親王祭祀先王所用的樂曲,其大致意思就是把故去先王的神魂給從上界請下來,享受子孫後代供奉的祭品。
如今義軍還沒有正式開府建制,各項禮儀制度尚不完備幾乎為零,故而只能暫時借用明代親王的祭祀禮樂來祭祀陣亡的義軍弟兄們。
這過去義軍各營祭祀死去的弟兄那都是非常隨意的,哪怕是鐵營也不是很重視,但現在有那個條件該講究那就必須得講究。
這些祭祀儀式表面上看似是糊弄鬼的,但實則是做給活人看的,就是要讓那些活著的弟兄瞧見,他們的犧牲是不會默默無聲不會被忘記的,是會被他們這些義軍頭領們隆重的紀念和哀悼。
只有讓大夥們心存榮譽感和感受到歸屬感,這些活著的義軍弟兄們,才會不要命的在前線殺敵為義軍立功,為推翻朱明朝拼命的做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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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過了十分鐘之後,這套請神之樂便演奏完畢,緊接著那便領著在殿內的義軍頭領們,對供奉在須彌座上的陣亡弟兄牌位再次集體叩拜。
跪拜之禮結束王鐵他們起身之後,那司禮官王承曾便又扯著嗓子大吼一聲道:“移靈!——”
王承曾這一嗓子吼完之後,那殿內的樂器團隊那便又開始奏樂,奏的還是請神的太清之樂,不過歌者停止歌唱。
緊接著由那王鐵帶頭,在這恢弘大氣莊嚴肅穆的樂曲聲中,小心翼翼的從須彌座左邊的臺階走到座臺上,來到第一排供桌前,對著王嘉胤的牌位三鞠躬,然後恭恭敬敬的上前將王嘉胤的牌位抱在胸前走到須彌座下供桌前。
隨後那李自成和張獻忠也接連走到須彌座上的供桌前,抱著牌位走了下來在原位站好,這李自成抱的是高迎祥的牌位,張獻忠則是抱著王二的牌位。
羅汝才、李友進、馬守應等人也相繼上去抱著他們對應的牌位,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後,這供桌上供奉的一百多個牌位,被在殿內的義軍頭領們全部都給抱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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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襄王府的承運殿是王府的核心建築,在不久之後是要作為義軍政府舉行大型集會的議事場所,肯定是不能用來供奉陣亡義軍弟兄的牌位。
而這些死去的義軍弟兄有一個專門供奉他們的地方,那就是王府原來供奉歷代先王的祖廟,不過那王府祖廟上個月已經被改造成供奉義軍弟兄的神廟。
當王鐵與殿內的義軍頭領們將須彌座供桌上的牌位都給搬空之後,那王鐵便帶頭從殿內走了出去,而其他義軍頭領則是按照相應的座次,組成三人一橫排的隊伍跟在王鐵的後面。
當王鐵走出大殿來到承運殿前的月臺上時,只見那承運殿前的廣場上,已經站滿了前來觀禮的各營義軍弟兄和城中來看熱鬧計程車民百姓,從人數規模上來看估計得有一兩萬人。
承運殿的廣場上被負責維持秩序的義軍士兵清除來一條道路,隨後那王鐵昂首挺胸的抱著王嘉胤的牌位,領著身後的義軍頭領走下月臺,在義軍弟兄和士民百姓的注視下,穿過廣場中間走出廣場前的承運門,前往王府左前方區域的宗廟。
這些看熱鬧義軍弟兄和士民百姓都沒有歡呼叫喊,老老實實的閉上嘴巴一聲不吭的看著王鐵他們從面前走過,因為今天這是莊重的祭祀儀式,誰要是敢不分場合大喊大叫,那輕則被抽嘴巴重則被關進去收拾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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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王府的宗廟離著承運殿只有幾百米的路程,王鐵他們很快就抱著牌位走到了宗廟區,這王府的宗廟區按照諸侯五廟的制度,一共有五座供奉歷代先王的獨立廟宇,呈前三後二的建築佈局。
這民間的祠堂與天子諸侯士大夫的祖廟不同,民間的祠堂是將祖先牌位都給裝進一個屋子裡,而天子諸侯士大夫的祖廟,則是歷代先君和家主單獨一個屋子。
皇帝供奉七代祖宗,諸侯供奉五代祖宗,士大夫則是供奉三代祖宗,再往前面的祖宗除了始祖之外,全部都毀廟不祀將牌位請入祧廟之中存放。
義軍現在還沒有建立一套完善的陵廟制度,所以遵循的民間的傳統,將所有陣亡義軍弟兄的牌位,都供奉在一間屋子裡面,裝不下那就往其他的屋子裡放。
但這個辦法只是暫時的,因為這義軍的烈士實在是太多了,以後還會不斷的產生,莫說是七廟就算是七十廟都未必能裝的下,建立完善合理的陵廟制度,那也是當前義軍迫在眉睫的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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