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天空藍得發脆，在遠處漸漸傳來一陣細碎的、帶著金屬質感的“噼噼啪啪”聲，緊接著，有三個銀灰色的點猛地從雲層邊緣鑽了出來。
“哇，那是飛機嘛？！”
施肇基畢竟留過學所以他最先驚撥出聲，語氣中充滿了驚訝與興奮。
三架飛機中，位於中間的那架最大，其巨大機翼安裝在機身中部、外表採用的是波紋薄鋼製蒙皮，之間還有幾根鋼管和鋼索張線用於輔助加固，機腹的下面掛著一枚大號的炸彈，“開放式”座艙裡的飛行員戴著皮帽和風鏡，他將上身探出了窗外，那樣子就如即將衝過終點的騎手般威風凜凜。
而緊貼左右的兩架飛機在體型上就要小得多了，單層的翅膀窄長如刀，卻在靠近機身的位置左右各安裝了一挺“哈奇開斯”909 輕機槍，使其優雅中帶著一絲霸氣。
面對此情此景，在場的人除了目瞪口呆地“唏噓“”外已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杜玉霖見狀便開口為眾人講解了起來。
“這乃是我白城飛機制造局的最新成果，最大的那架是東風一號轟炸機，而在兩旁負責護衛的則是馮如十號戰鬥機了。”
施肇基聞言連忙接茬道。
“馮如，就是那個得了國際大獎的飛機設計師？”
“不錯，我特意派人將他從美國請了回來，幾年下來他創辦的製造局終於算小有所成了。”
宋小濂對這些新技術半分都不瞭解，於是便拉住杜玉霖皺眉問道。
“這......這轟炸機、戰鬥機又是什麼意思啊？哎呦，今天本督算是開眼了，腦子卻有點轉不開嘍。”
其他的官員也都紛紛點頭，要說擲彈筒他們還算勉強能接受，但冷不丁地飛過來了三架“大鐵鳥”確實超出這些人的認知極限了。
杜玉霖卻擺出“稍安勿躁”的表情。
“轟炸機顧名思義其主要任務便是轟炸嘍，此乃西洋最頂尖的技術，目的便是從敵人上方突破防禦直擊要害，其戰略價值遠不是幾句話可以概括啊。而戰鬥機的作用則類似於衛兵，當敵方飛機企圖阻攔我方轟炸機時便上前與之搏鬥，以確保轟炸任務的順利進行。”
Σ(⊙▽⊙a.......
在場眾人除了施肇基外仍是一腦子的懵圈，又是上方突破防禦又是攔截敵方飛機的，腦子裡是半點畫面感都沒有啊。
杜玉霖知道多說也沒有用，還是讓他們親眼看看的比較好，於是抄起旁邊早準備好的一面紅色大旗就揮舞了起來。
“各位大人請上眼。”
此時的天空中，正坐在“轟炸機”駕駛艙內的馮如也是激動萬分，因為此時此刻他正在創造飛行史上的新奇蹟呢，即駕駛著第一架真正意義上的“轟炸機”與兩架戰鬥機聯手執行長途“轟炸”任務。
這架由杜玉霖親自命名的“東風一號”轟炸機，採用了 50 馬力強勁發動機，使得其在載有一百公斤炸彈的情況下可以持續飛行三百一十公里以上。
說起這一路過來可也不容易啊，原來為了能夠將飛機的作戰半徑覆蓋到“中東鐵路”沿線，杜玉霖早在去年就派人在“扎蘭屯”附近秘密修築了一座小型機場，馮如他們這三架飛機便是在那裡降落加了次油後才到達海拉爾上空的。
說實話，要不是杜玉霖反覆叮囑馮如可真想把這些大成果都公佈出去，以此好讓全世界都知道華國人也能造出好飛機來，但為了大人口中那個更長遠的偉大勝利，他也只能先忍下了。
在指定位置上方盤旋了好幾圈後，馮如終於看到那面紅旗在飛舞了，隨即朝左右揮了揮手。
緊接著，那兩架戰鬥機的翅膀猛地一歪，一個漂亮的轉彎後就朝地面上的“靶子”俯衝下去。
嗒嗒嗒嗒.......
隨著機翼上的輕機槍不斷噴吐火舌，地面上的那些小靶子也被打得東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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