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黃巾霸業》第794章 朱靈的無奈 曹洪的準備(1)

作者:房東家的大鳥·3個月前

(純屬虛構,歷史架空,都是白話文,腦子寄存處)

延津要塞的夯土要塞圍牆之上,朱靈扶著冰冷的城垛,眼睜睜望著數里之外的曠野。淳于瓊派來馳援自己的那支騎兵,方才還火把眾多、聲勢浩蕩,此刻已然被曹洪的騎陣徹底撕碎,雖然黑夜之下看不見,然而朱靈深知那片曠野地帶必定遍野皆是倒地的人馬屍骸,淒厲的戰馬悲鳴順著夜風斷斷續續飄進要塞中。

心中百般滋味翻湧,惋惜、無力、憤懣交織在一處,可朱靈卻半點辦法都無。城外于禁早已將曹軍步卒、弓手排布得滴水不漏,層層陣線死死圍困住整座要塞,所有城門、小道盡數被封死,連一處能夠出兵接應的缺口都尋不到。朱靈心裡清楚得很,只要自己敢開城門、率部出城支援,曹軍早備好的弓手與盾兵會瞬間集火逼近,麾下將士膽敢離開要塞剛露頭便會被箭矢盡數射殺,根本衝不出半里地,到頭來只會白白折損城內僅剩的守軍。

萬般無奈之下,朱靈只能退回要塞內,遙望漆黑的天際暗自焦灼。眼下唯一的指望便是天光破曉,待到天明,若是曹軍依照常規戰法圍三闕一,故意留出一道缺口,他便能抓住空隙率領殘部突圍逃生,圍三缺一尚有一絲生機;可倘若曹軍鐵了心四面合圍、不留生路,自己走投無路之下,也只能持劍死戰,以性命報答袁紹多年的提拔恩義。

延津朱靈要塞內,辛評聽聞官渡前來援軍全軍覆沒的訊息,心頭一陣煩悶。他萬萬沒有料到,自己弟弟辛毗提議抽調全部騎兵北上支援,竟是闖出這般大禍。真是沒有想到,本來以為弟弟辛毗能夠來個大的重創曹軍,沒想到自己的弟弟拉了一坨大的。

倘若這支騎兵能順利抵達延津要塞,只要辛評自己操作的當讓朱靈守軍聯合衝擊,定能重創立足未穩的曹軍,叫曹洪付出慘痛傷亡;可如今一切設想盡數落空,近千支援騎兵盡數折損在半路,援軍徹底化為泡影,黃河延津渡口整條防線瞬間陷入被動。

另一邊,曠野之上的騎戰塵埃落定。曹洪全殲這支袁軍援騎,絲毫沒有停留休整,即刻收攏麾下騎兵,馬不停蹄趕往于禁連夜修築的臨時灘頭營地。

整片營地燈火連綿,人聲鼎沸,所有士卒往來奔走,無一人敢偷閒歇息。眾人心裡都繃著一根弦,如今孤軍深入黃河對岸,身處袁軍掌控的地界,四面皆是潛在敵軍,隨時可能遭遇突襲。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抓緊夜色趕築防禦工事,唯有堅固的營壘、壕溝與柵欄,才能給所有人一絲安身的底氣,是以掘土、伐木、立柵的動靜整夜不曾停歇,至於材料如何而來,就地取材即可。

營地深處,一處單獨圈出的空地卻氣氛壓抑。百名曹軍士卒手持長戈,層層環繞駐守在外,看似是守衛,實則是嚴苛監守。空地中央擠著近千名蓬頭垢面之人,衣衫破爛、滿身塵土,看著如同流離失所的百姓,可細細觀其眼底,卻藏著一絲悍戾精芒,全無尋常平民的溫順怯懦 —— 這批人皆是從陳留各郡縣獄中抽調彙集的重刑犯人。

幾名曹洪親衛搬來數只厚重木箱,層層堆疊,搭起一座簡易的高臺。曹洪緩步登上去,火把跳動的火光將他的身影拉長,空地上千名囚犯的目光,不由自主盡數匯聚到高臺之上。

如今天下紛亂的局勢:天子劉協慘遭暗害,先是袁術、林北先後僭越稱帝,各地劉氏宗室紛紛割據稱王,餘下各路諸侯也各自擁兵自重,滋生了割據稱霸的野心,劉氏宗親是打算先稱王,等天下一統再稱帝。剩下的諸侯都是稱自己為“公”。

曹洪微微抬手示意身側親衛,幾名親兵齊聲揚聲呼喊,聲音穿透嘈雜的工地聲響,一連三遍響徹空地:“所有人,全部看過來!”靜待人群安靜片刻。

囚犯們聞聲互相推搡,被士卒所驅趕至指定區域,囚犯們紛紛聚攏一處,比肩接踵擠作一團,黑壓壓一片仰頭望向高臺。曹洪清了清沙啞的嗓子,沉穩開口,聲音壓過周遭勞作之聲,清晰送入每一個人耳中。

“曹公不願爾等就此潦草赴死,縱然你們從前犯下過錯,罪有應得,眼下也有一條活命的生路擺在眼前,諸位務必牢牢抓住!”

話音落下,人群中立刻掀起一陣細碎吵嚷。亂世之中,活下去是所有人最大的念想,沒人願意輕易捨棄生機,可不少心思活絡的囚犯心中已然猜出,這份活命的機會,必然要拿性命去換。

曹洪見狀,沒有停頓,直白丟擲條件:“只要你們拿起兵器,隨軍參與三次攻城戰事,三次過後,便可免去罪責,保全性命!”

人群瞬間徹底騷動起來,此起彼伏的驚呼、低語交織。只需三回攻城,便能免去死罪,人人心中都生出一絲僥倖,曹洪定下三次的限度,也是秉持事不過三的分寸,給這群罪人一條底線活路,一絲生機。

“即刻起,領取兵器器械,參與今日第一次攻城!”

曹洪一聲令下,外圍親衛立刻將成堆舊兵器拋擲在空地中央。地上盡是戰場淘汰下來的破爛傢什:刃口磨鈍的環首刀、劍身斷裂的長劍、缺齒的長戈、朽壞的木盾,全是軍中廢棄的殘次品,此刻盡數拿來廢物利用,發配給這群囚徒充當攻城兵刃。

“想要抓住生機的,自行上前拾取;不願上陣搏命的,原地靜坐不動便可。”

這是曹洪最後的話,說完便不再多言,轉身走下木箱高臺,交由親兵看管這批囚徒,只待整備完畢,便驅使他們衝擊延津朱靈的要塞城牆。

囚徒們開始鬨搶,他們別無選擇,只有這一條路還能夠活下去,其實他們也知道,攻城之戰九死一生,能夠成為死士先鋒一場戰役活下去就實屬不易,更何況要三場攻城戰役,但他們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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