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麗莎的復國日記》第八章 伊庇魯斯之戰(3)(1)

作者:科西嘉14·1個月前

在伊庇魯斯外圍的山區裡,幾個身影飛速地從一條山間的小徑上掠過。這是一個由五人組成的小隊,全員無甲,只穿著一身用厚布做成的綠色戰襖,以短刀或手斧作為武器,另配有一把輕弓和少量的箭矢。他們絕大多數時間都穿行在山脊和林地的邊緣,只在迫不得已時,才會像這般橫越沒有任何遮蔽物的小徑。剛一離開小徑進入森林,他們就放慢了腳步,每往前走一步,都用腳提前探一下前方道路的虛實,似是在竭力避免踩中什麼陷阱、或是踩斷地上的枝葉。在前行中,他們之間的間隔拉的越來越大,一直拉到不眯起眼睛細看就發現不了對方的程度。與之相應地,他們的嘴裡愈來愈頻繁地發出各種類似鳥和昆蟲的鳴叫聲,以這種方式交換著各自收集到的資訊。

突然間,一聲格外低沉的鳥鳴聲響起——這是找到目標的訊號。那幾人快速收攏到發出訊號的地方,卻見在前方的山崖下有一夥伊庇魯斯計程車兵,正忙著在路上設定著路障。

他們迅速從懷中掏出木炭,在粗糙的紙上記錄下地點、人數和那群伊庇魯斯士兵們的裝備,並畫下了他們軍旗的樣式。

有人在佈置障礙,就意味著附近有伊庇魯斯的軍隊。這五人開始用眼神和手勢交流,討論是在此地一直埋伏到這群士兵收工後尾隨他們返回、還是現在就去周邊的地方查探線索。

就在這時,一支箭矢冷不丁地飛了過來,擊中了其中一人的肩膀。其餘四人見狀,瞬間伏地貼緊了掩體,就連中箭那人都咬著草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突然飛過來的冷箭並不代表著他們已被發現,更多時候,這都只是敵人試探性的攻擊。又或者,僅僅只是一支流矢而已。

回應他們的,是第二支飛來的箭矢。這一箭從側方精準地貫穿了方才中箭那人的喉嚨,只一瞬間就奪走了那人的性命!

他們被發現了!

剩下的四人中有兩人迅速站了起來,另外兩人則依舊伏在地面上。伏在地面上的人手腳並用地朝著歸營的方向移動,站起來的人則跑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這種部署能夠最大程度地吸引敵人的注意力,將敵人引向錯誤的方向,以確保地上的兩人能夠將情報安全地送回軍營。

但是,射箭的人卻絲毫沒有受到干擾,“鋥鋥”兩箭射出,伏在地上的兩人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中,然後,箭矢才飛向了拔腿逃跑的兩人,兩箭都是直接從背後貫穿他們的心臟,絲毫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

森林再度重歸沉寂。過了半晌,確定周邊再無其它動靜後,才有三個僱傭兵模樣的人從樹上爬了下來,其中只有一人揹著弓矢。

“奧索爾老大,你今天怎麼射空了一箭?”其中一名傭兵詢問揹著弓矢的那名傭兵隊長。

“我怎麼可能會射空?只是想試探一下他們的應變能力而已。”奧索爾活動著自己的脖子,“這幾個斥候的反應相當冷靜,可以說是精英中的精英了。要放在平時,我們恐怕還抓不到。”

“那個叫達斯特的間諜總管給的方法還真他媽的靈。”另一名傭兵說道,“故意找幾個人在大路上施工,敵人的斥候就會圍攏到附近來,我們獵殺起來就方便多了。”

“加上這五個,一共是幾個了?”奧索爾問道。

“老大,加一起,我們今天已經處理了二十多個敵人的斥候了。”

“敵人派出來的斥候差不多也該被我們處理光了。”奧索爾打了個響指,“讓弟兄們都回來吧,施工的也別施工了,就讓那些工事攔在這裡。今天晚上之前,我們要從這裡全員撤離。”

“今天晚上?會不會有些太著急了?他們明天肯定會派一批新的斥候來的!”

“你還想等到明天?你把使徒當成什麼了?就算沒有使徒,長生軍也不是吃素的。”奧索爾白了說話的人一樣,然後就扭頭看向了北方,“已經到極限了,而且,這也是計劃中的最後一項防禦措施了……他媽的,這再怎麼說,不擋住敵人十天半個月,也說不過去吧?”

斥候沒有帶回來訊息,這本身就是一個十分重要的訊息。當天晚上,努魯拉就一臉忐忑地將這個情況彙報給了伊本.西那。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的斥候都被幹掉了?”伊本.西那用手指敲擊著身前的桌子,每敲一下,都讓努魯拉膽戰心驚,“他們有這樣的本事,之前打仗時,怎麼從沒見他們用過?”

“確實沒見過,但是我們現在已經和派出去的所有斥候失去了聯絡,這也是事實。”努魯拉用手帕擦著臉上的海水,“以那群‘老鼠’展現出來的能力,完全有可能辦到這種事情的。”

“斥候是軍隊的眼睛,失去了斥候,我們就失去了眼睛,軍隊的行動就會變緩——你是想這麼說,是嗎?”

“是……是的。”努魯拉說道,“我大可以再派一批,但對面有這種能力,我很難保證新的斥候不會被幹掉……沒有斥候,我們就無法掌握敵人的動態,而且,說不定會遭到伏擊。”

“找不到敵人的動態?遭到伏擊?這是我需要擔心的事情嗎?”

伊本.西那搖了搖頭:

“動動腦子想想吧——敵人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幹掉我們的斥候,不早也不晚,而是在現在?”

“……為了掩藏附近的什麼東西?”

“是的,附近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以至於他們不得不幹掉我們的斥候。那麼,我們該怎麼做,答案不是已經很明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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