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李承乾見狀,心中嘆了口氣,眼神一示意。
“呔!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強搶民女!找死!”程處默秒懂李承乾眼神的意思,怒吼一聲,直接衝了上去。那兩個漢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程處默一人一腳,踹翻在地,哎喲哎喲地叫喚起來。
小女孩得了自由,立刻撲到那草蓆邊,抱著婦人的屍身,放聲痛哭起來:“娘……娘啊……你醒醒啊……丫頭給您找到吃的了……您睜開眼看看丫頭啊……嗚嗚嗚……”
那哭聲淒厲絕望,聽得人心頭髮顫。
李承乾走到小女孩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小女孩抬起淚眼婆娑的小臉,看到是方才給她肉乾的好心哥哥,哇的一聲,撲進了李承乾的懷裡,又是嚎啕大哭起來。
李承乾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任由她在自己懷中宣洩著悲傷。
過了許久,小女孩的哭聲才漸漸止歇,只是還時不時抽噎一兩聲。
李承乾命人取來清水和乾淨的布巾,親自幫她擦拭乾淨臉上的淚痕和汙垢,又讓人去準備棺木,好生安葬了她的母親。
一切料理完畢,小女孩在母親簡陋的墳前磕了幾個頭,然後走到李承乾面前,再次跪倒在地,聲音雖然依舊帶著哭腔,卻透著一股堅定:“多謝公子大恩大德!丫頭無以為報,願當牛做馬,侍奉公子!”
李承乾將她扶起,嘆了口氣,柔聲道:“起來吧,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搖了搖頭,怯生生地說:“丫頭……丫頭沒有名字,阿孃一直叫我丫頭。”
李承乾心中又是一陣酸楚。他想了想,道:“既如此,以後你就叫紅袖吧,李紅袖。”
“李紅袖……”小女孩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重重地點了點頭,再次跪下,磕頭道:“紅袖謝公子賜名!”
李承乾將她拉起,摸了摸她的頭,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轉而想到了前世,是啊,即使到了一千多年後,普通人還是要為了一日三餐,當牛做馬。
遲到兩分鐘扣你五十,生病請一天假,扣你二百。
我拿著三千的工資,你他媽的讓我幹三萬的活,完了還說我不認真、不努力!
老闆巴不得我二十四小時不停幹,自己跟頭豬一樣,坐在辦公室不是撩騷就是刷美女。
問他是要月度報表還是季度報表,給我回個對。
我對你馬呢。
每次快到下班了,就來活。一整天你幹什麼去了?要下班了想起來要,完了你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我們吭哧吭哧加班!
一個破公司,總共二三十個人,一天打四次卡,還要寫日報、週報、月報,我報尼瑪呢,一年到頭沒幾單生意,好意思天天報。
真的,這有些人就不能有一點權力,一旦有一點權力,就會產生報復性支配欲,搞得好像拿你三千塊就跟賣給你了一樣,呸,什麼東西!
思緒流轉,李承乾緩了好一會兒。
這時,程處默從外面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煞氣,對李承乾道:“大哥,審清楚了,那兩人是這縣裡的人販子,專門拐騙掠賣孤兒寡母,已經幹了不少傷天害理的勾當。他們的老巢就在城西一個院子裡,還有十幾個同夥,頭子是個叫‘李三癩子’的惡棍。”
李承乾聞言,面沉似水,眼中透出絲絲殺意。
他轉頭看向隨行的東宮千牛戴至德,語氣平靜道:“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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