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程處默和尉遲寶林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渾身發抖。
“噗——”
李承乾終於還是沒忍住,一口茶水噴了出來。他看著眼前這三個活寶,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都給孤……滾過來!”
三人垂頭喪氣地走到跟前。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那堆廢銅爛鐵前,隨手撿起幾個零件。
他拿起程處默那塊厚重的鍬頭,又拿起尉遲寶林那根結實的鍬柄,最後看了看房遺愛設計的那個符合人體力學的握把。
“蠢貨!”李承乾罵道,“你們一個個,都只想著自己的那點東西。就不會把別人的優點學過來嗎?”
他用腳在地上畫了一個圖樣。
“鍬頭,用處默的思路,但尺寸縮小一半,用馬邑鋼沖壓成型,中間略薄,四周包邊加強,既保證強度,又減輕重量。”
“鍬柄,用寶林的鐵木,但長度定為四尺,標準化,方便大規模生產和替換。”
“鍬柄的末端,用遺愛這個握把的設計,讓人發力時更舒服,不易磨出手繭。”
“還有,鍬頭和鍬柄的連線處,不能用簡單的鉚釘,要設計成可以更換的卡榫結構。這樣,哪個部分壞了,就換哪個,而不是整把報廢。”
三個憨貨聽得一愣一愣的,眼睛裡逐漸冒出了崇拜的小星星。原來……原來造一把鐵鍬,還有這麼多門道?
“聽明白了沒有?”李承乾喝道。
“明白了!”三人齊聲大吼。
“明白了就趕緊滾去格物院,三天之內,孤要看到一把樣品!做不出來,你們三個就親自去給鐵道兵團挖土!”
“是!”三人領命,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房遺愛內心os:不是,哥,你這有想法咋不早說,還來折騰咱幾個幹啥......
......
“殿下,馬邑急報。”校尉呈上一份密封的信箋。
李承乾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他拆開信,迅速掃了一眼。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百騎司在馬邑的暗樁發現,最近城中幾家胡商的錢莊,有幾筆不正常的資金流動,數額巨大,去向不明。同時,在監視一名來自西突厥的皮貨商人時,發現他與鋼廠內的幾名匠人來往過密,並且,在城外的一處廢棄驛站,截獲了一隻信鴿。
鴿子腿上,沒有信。但是,那根捆綁信件的細麻繩,打結的方式,是草原上斥候專用的“風語結”。
李承乾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緩緩地將信紙放在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
鐵鍬,鐵路,鐵道兵團……這些都是大唐強壯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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