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世民猶豫著是否要動用兵馬大總管的許可權,強行把這個逆子摁住時,一份八百里加急的軍情電報,從撒馬爾罕再次傳來。
一支來自波斯高原的神秘使團,抵達了撒馬爾罕。他們不屬於波斯王室,而是直接效命於聖女安娜希塔。
這支使團的規模不大,只有十幾人,但個個氣度非凡,眼神中帶著一種源於信仰的傲慢。為首者是一名高鼻深目的祭司,他無視了程處默等人身上的甲冑與殺氣,徑直走到李承乾面前,呈上了一封用純金打造、鑲滿各色寶石的請柬。
“東方大唐的太子殿下,”祭司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我們的聖女,安娜希塔殿下,以密特拉神之名,邀請您前往聖城泰西封。與她進行一場關於神學與科學、信仰與物質的辯論。這場辯論,將決定人類文明的未來走向。”
“當然,如果殿下畏懼真理的光芒,不敢應戰,那也無妨。兄弟會的聖火,自會燒盡一切盤踞在絲綢之路上的異端和黑暗。”
赤裸裸的威脅。
程處默等人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空氣瞬間凝固。
李承乾卻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狂傲與不屑。他一把拿過那封華麗得有些俗氣的請柬,在手裡掂了掂。
“就這?就為了這點破事,也想讓孤親自跑一趟?”
他隨手將那價值連城的金質請柬扔給身旁的房遺愛,像是扔一件垃圾。
“回去告訴你們那個聖女,一個躲在神像後面裝神弄鬼的女人,還沒資格讓孤屈尊降貴。不過,孤倒是可以發發善心,派我的幾個學生,去給你們波斯高原好好上一堂啟蒙課,教教你們什麼叫‘唯物主義’,什麼叫‘世界是物質的’!”
在波斯使團驚愕的目光中,李承乾當場下令,組建一支大唐有史以來最奇特的“辯論天團”。
團長,格物院首席大博士,大唐物理學和化學的奠基人之一,一個能把“神蹟”用化學方程式寫出來的怪才。
副團長,鴻臚寺最能言善辯的少卿,一個能把死人說活,活人說到自盡的頂級“噴子”。
團員,則是幾名從格物院精挑細選出來的年輕匠人,他們分別精通光學、植物學和基礎機械學。
安保工作,則由情報頭子“蜃”親自帶隊,化整為零,秘密進行。
波斯使團的人徹底懵了,他們設想過李承乾暴怒宣戰,也設想過他畏懼退縮,卻唯獨沒想過,他會派這麼一支不倫不類的隊伍來應戰。這在他們看來,是比宣戰更嚴重的羞辱。
出發前夜,李承乾將格物院博士單獨叫到跟前,交給他一個密封的錦囊。
“博士,此去泰西封,不必緊張。記住,能用嘴皮子解決的,就別動手。”
博士鄭重地點了點頭。
“但如果他們不跟你講道理,”李承幹話鋒一轉,拍了拍那個錦囊,“那就跟他們擺事實,講物理。”
博士開啟錦囊,發現裡面沒有退敵妙計,也沒有保命丹藥,只有一個巴掌大小,結構精巧的行動式電報機。
李承乾指著電報機,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微笑。
“辯論不過就講道理,道理講不通就擺事實。如果事實還不夠有說服力……那就用這個,呼喚‘真理’。”
第二天,在波斯使團憋屈而又憤恨的注視下,大唐“辯論天團”帶著幾箱子瓶瓶罐罐和稀奇古怪的“教具”,踏上了西行的道路。
李承乾站在撒馬爾罕的城樓上,望著使團遠去的方向,在巨大的沙盤前,將一枚代表著“辯論天團”的黑色棋子,放在了波斯首都泰西封的位置。
“想跟孤辯經?”他冷笑一聲,“孤的學生,會直接掀了你的神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