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三代晶片已經出貨超過五十萬片，客戶遍佈全國，創造了巨大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
他把材料合上，拿起桌上的紅筆，在封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手機響了，是張海峰。“李省長，譚教授那邊出了點狀況。”
李東沐心裡一緊。“什麼狀況？”
“蘇省那邊又來找譚教授了，說想請他回去全職。給出的條件比東陽好很多。年薪五百萬，一套別墅，一個獨立的研究院，經費不限。”
李東沐沉默了片刻，問他譚教授怎麼說。張海峰說譚教授拒絕了，說他在東陽的實驗室剛有起色，不想半途而廢。但蘇省那邊沒有放棄，還在繼續做工作。
李東沐說讓譚教授安心在東陽幹，東陽不會虧待他。人才政策可以特事特辦，譚教授有什麼需求直接跟他說。張海峰連連道謝，說他一定轉告譚教授。
窗外的夜色很深。蘇省還在挖東陽的牆腳，人才、企業、專案，能挖的都在挖。但東陽已經不是一年前的東陽了，東陽有自己的產業生態，有自己的發展邏輯，有自己的底氣。
挖走一個企業，東陽能找到更好的替代；挖走一個人才，東陽能培養出更多的人才。東陽的根已經紮下去了，不是那麼容易挖得動的。
深秋的東陽，海風已經有了幾分寒意。數字經濟產業園三期工地上卻熱火朝天，二十幾臺打樁機同時作業，轟鳴聲隔著幾條街都能聽到。
新加坡資本的錢到賬很快，簽約後不到一週，第一筆十億資金就進了專用賬戶。林建國說到做到，這讓李東沐對這位新加坡商人多了幾分信任。
這天下午，李東沐正在工地邊上和老孫看進度，手機響了。是一個盛京號碼，接起來，是孫司長。
“李省長，有個訊息告訴你。東陽的數字經濟創新平臺，批了。”
李東沐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緊了一下。“什麼時候能正式下文？”
“就這幾天。上面終於鬆口了，條件是要和蘇省的平臺錯位發展，不能同質化競爭。你們的方案我看了，積體電路方向很好，和蘇省的人工智慧平臺正好互補。上面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最終批的。”
掛了電話，老孫湊過來問是不是盛京的好訊息。
李東沐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了一句“數字經濟創新平臺批了”。老孫愣了一下，咧開嘴笑了，笑得很憨厚，露出一排不太整齊的牙齒。
“李省長，這可是大喜事啊！咱們東陽又拿下一塊國家級牌子！”
李東沐沒有接話，轉過身看著那片正在打樁的工地。打樁機的錘頭一下一下地砸進地裡，大地都在微微顫動。平臺的批文還沒到手，不能掉以輕心，但孫司長既然打電話來了，應該不會有變數。
週末，芯辰科技的張海峰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他說國家科技進步獎的初評結果出來了，星辰三代通過了初評，進入了終評環節。
這是東陽曆史上第一次有專案進入國家科技進步獎的終評，按說不該有什麼不滿意的，但張海峰的語調卻讓李東沐覺得不太對勁。
他追問了一句，張海峰才說他聽譚教授說，蘇省那邊也有人進了終評，專案是人工智慧演算法，領頭的就是譚教授在蘇省帶的那個團隊。
李東沐皺了皺眉。蘇省的演算法和東陽的晶片，同時進入了國家科技進步獎的終評，這說明兩省在數字經濟領域都拿出了過硬的技術成果。
競爭從市場延伸到了國家的領獎臺，這是好事，也是壓力。好事是東陽的晶片得到了國家的認可；壓力是蘇省的演算法同樣出色，誰能在終評中勝出，還是未知數。
“終評什麼時候開始？”
“下個月中旬。在盛京。”
“好好準備，把材料做紮實。答辯的時候，你親自上。”李東沐頓了頓，“譚教授那邊，能提供什麼幫助嗎？”
張海峰說譚教授已經在幫他們完善材料了，雖然他在蘇省那邊也有專案，但他對星辰三代的技術細節最熟悉，答辯的PPT也是他親自把關的。李東沐說了一句“好”，讓他抓緊時間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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