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不一樣的旅程!》第147章 三派面孔(2)

作者:巧克力上癮者·28天前

馬庫斯的嘴角動了動,像是想反駁,最後只說了一句:議政大臣裡有三位剛從術法迷惑中醒過來,還在恢復。今天到不了場。改日再議。

改日可以。雷曼說,但北牆那三處術法殘留等不了改日。我今天就開始修。

散會後,雷曼在走廊裡被布蘭攔住。

船商老頭把藍布短褐的領口扯了扯,聲音壓得很低:雷曼先生,我說句交底的話——行會不是鐵板一塊。我下面有七個行會,武器匠、船商、糧商、鐵匠、皮匠、木匠、石匠。

我說話只管得住船商和糧商,剩下五個裡頭,有三個跟貴族做生意做得多。你給行會符文盾,那三個行會的大師傅未必肯讓幫工拿上——他們怕幫工拿了盾就不再聽師傅的,改聽你的。

怕什麼?雷曼問。

怕幫工跑了,活沒人幹。幫工是師傅的命根子——走了幫工,師傅的鋪子就空了。

布蘭苦笑,所以攤派轉嫁的事,根子也在這。師傅把成本往幫工身上推,幫工受不了想走,走了就沒活路。扣住幫工,就扣住了一切。

聯防議會的公開賬目能管住明面上的轉嫁。

雷曼說,暗地裡的扣人,得靠行會自己定規矩。你回去跟七個行會的大師傅說——幫工想走的,留不住。但走之前把活交代清楚,走的去碼頭做工,碼頭工錢從聯防議會出。誰扣人不讓走,聯防議會的賬目上會少一筆攤派——少出的那筆,從那個師傅頭上扣。

布蘭的眼睛亮了一下。這法子好。幫工有了去處,師傅就壓不住了。壓不住,就得公平分攤派。點頭走了。

卡斯曼在走廊盡頭等著,陪著雷曼走出議會廳。

石廊裡,卡斯曼壓低聲音:馬庫斯不是壞心,是怕。貴族怕丟兵權就丟了一切。在威斯特瑪,沒有兵權的貴族跟平民沒區別。

我知道。雷曼說,所以我不奪。我只讓事實說話——他們的兵拿著舊甲守城牆,拿著符文盾的兵聽聯防排程。你覺得兵自己怎麼想?

你這手比直接奪狠。卡斯曼說。

不是狠。是給他們留了臉。臉還在,就不掀桌。臉沒了,就只剩拼命了。這城不能再拼命了,外頭有惡魔盯著,裡頭再拼命,就是給惡魔遞刀。

走到院門口時,雷曼忽然停了一步。回頭問卡斯曼:教會來的那兩個神甫,年長的叫什麼?

霍根。堂區神甫,管城南三個堂區。

霍根。雷曼記下這個名字,不說話,但眼睛在動。全場只有目光沒飄過馬庫斯,一直看著桌面上的攤派通知。這種人有主見,只是在等。

卡斯曼沒接話。回到院落,雷曼讓AI-7調出會議的全程記錄。

投影裡把每個人的表情、語氣、停頓都標了時間軸。馬庫斯發言時,目光偏左——看向身後第二排議員,那幾個人點頭太整齊。

布蘭問話時,手指在桌面下攥著——緊張,但不是怕雷曼,是怕貴族。

教會那兩個神甫全程沉默。霍根的手攏在袖子裡,沒動過,但雷曼注意到一個細節——霍根聽馬庫斯說聯防議事會時,眼睛眨了一下。不是贊同,也不是反對。是失望。

一個堂區神甫對貴族架空排程感到失望。雷曼對卡西亞說,這人能用。

卡西亞靠在門框上擦弓弦,頭也不抬:你又在看人了。

看人比看牆重要。牆能修,人修不了。牆修好了能擋惡魔,人看對了能替你守一座城。

窗外,北城牆的哨衛者光環在暮色裡亮著。

一盞金色的燈,在這座灰暗的城裡,像第一顆亮起來的星。城裡的鐘又響了,這回是關門鍾。鐘聲落進暮色,和哨衛者的光環一起,把這一天收了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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