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信標：理論完成，首件樣品七天內可鑄。共鳴艙：醫療穹頂改造，五天。符文構造體：最難。AI-7 報，一具合格的構造體需要泰坦合金骨架、鍊金肌理、以及三組高階符文之語（謎團、死亡呼吸、野獸）的完整刻印。以當前產能，首具需要二十天。
二十天。雷曼算了算，那五個能維持二十天的靈魂——剛好趕得上。
前提是，我們要做。
雷曼轉過身。
瑪賽勒斯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手裡捏著那份報告的抄本，臉色說不清是沉重還是複雜。
雷曼，瑪賽勒斯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雷曼說，意味著死亡不再是一條單行道。
也意味著，瑪賽勒斯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們要開啟一扇不該開的大門。靈魂歸神域，歸深淵，歸該去的地方。我們把它拽回來——教會不會答應，很多人不會答應。
我知道。
那你還做？
雷曼看著桌面上那份報告，看了很久。
公爵，你還記得塔羅嗎？
瑪賽勒斯愣了一下：
塔羅·維恩。雷曼說，十九歲，東段機槍手的彈藥手。圍城第四天夜裡，灰鑄體砸穿掩體，撲在供彈箱上，後背中了三抓。頓了頓，身上帶著穩定場——他是那三十個志願者之一。
現在還在東段的廢墟里。
指揮室裡沒有人說話。
七個靈魂。雷曼說，如果什麼都不做，二十天後，們跟著風散掉，什麼都不會留下。如果我們做——
看向瑪賽勒斯。
我不保證這扇門後面全是好事。教會會來吵，有人會怕，可能連復活回來的那個人自己都會問我還是不是我。但公爵，那七個人裡有一個是塔羅。參軍那天跟班長說過，等打完了要回鎮上娶親。
他的婚期，不該結束在牆根底下。
瑪賽勒斯沉默了很久，把那份報告輕輕放在桌上。
你打算怎麼開始？
先鑄。雷曼說，烙印信標、共鳴艙、構造體，三樣一起趕。用塔羅做第一例——他的靈魂儲存得最完整。
教會那邊……
我自己去談。雷曼說，談不攏，也讓他們把話說完。這扇門要開，就得開在亮處。
窗外，北坡墓地的方向，風把新立起來的木牌吹得微微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