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坡從酒店搬走那天,兩口子拎著大包小包,站在住宿部前臺跟付國雲告別。
程海茹從錢包裡數出七天的房費,遞過去。
付國雲客氣了一下:“阿杰交代過不收你們錢的……”
但她還是接了過來,又補了幾句解釋,“不過青坡是知道的,阿杰開店做生意,有些場面話不能不說。”
“上回阿杰他表弟來找工作,在這兒住了半個月,也是照常付了房費的,阿杰後來也沒說什麼。”
“畢竟我是打工的,總得替老闆著想,不能讓他虧太多,阿如你多理解。”
程海茹點點頭,方青坡也跟著連聲說“理解理解”。
出了酒店,方青坡一邊往車上裝行李,一邊嘟囔:“海茹,你說傑哥這也不把我當兄弟了啊,住一星期還收錢。”
程海茹正往後備箱塞箱子,一聽這話“啪”地合上蓋子,扭頭盯著他:
“就你這樣忘恩負義的人,誰還把你當兄弟?”
“你就知足吧!傑哥肯幫你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
“人家開店是做生意的,按你說的,親朋好友今天你來住十天,明天他來住半月,都不收錢,人家喝西北風去啊?”
“真是不知好歹,一點眉眼高低都看不出來,要不是我跟著你來,你以為他們會搭理你?”
一連串話懟得方青坡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嘴張了張,愣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悶著頭鑽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後視鏡裡映出他陰沉的臉。
他心裡冷笑一聲:哼,臭娘們,你在夏良傑面前哪來那麼大的面子,不會以前背地裡跟他睡過。行,先讓你陪著老子把生意做起來,等我發了財,再跟你慢慢算這筆賬。
車子駛出酒店大門,後視鏡裡那棟樓越來越小。
方青坡踩下油門,朝著京山工業區的方向一路飛馳而去。
其實夏良傑找好門面後,帶著方青坡和程海茹去看過房子,見過房東並簽下合同交了一年租金。
所以兩口子離開酒店這天,夏良傑兩口子,二賴兩口子,都以太忙為由沒去送他倆,不是沒送他倆去京山工業區,是沒送他倆出酒店門口。
其實夏良傑和馬瓊瓊都在辦公室,二賴也在,二賴為送走方青坡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還開了一瓶好酒。
付國雲在二樓看著兩人出了酒店,裝好行李,然後開車離去,她也跑去了夏良傑的辦公室和他們一起慶祝。
方青坡不是多壞,而是曾經多年的好兄弟,他竟憑著傑哥對他的信任而算計他,他們都是重情重義的人,眼裡容不下方青坡這種無情無義的人。
夏良傑在茶山為方青坡把路鋪平了,剩下的就靠他自己了,希望海茹能跟著他過上好日子。
到了京山工業區之後,方青坡並沒有按原來的意思開網咖。
方青坡這個人,腦子的確好使。
他站在那間門面前轉了兩圈,抽了一整包煙,最後決定:網咖已經不賺錢了,手機行業勢頭正猛,要幹就幹手機大賣場。
程海茹沒有任何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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