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活動手指,攥攥拳頭,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對著鏡子漱了口,也沒把這事兒告訴馬瓊瓊,只是低聲嘟囔了一句:“邪了門了,拿得好好的,咋就掉地上了。”
他甩了甩手,把牙刷衝了衝,也沒把這件事當回事。
其實經常腿抽筋,還有剛剛一瞬間手無力,都是身體在向夏良傑發出警報。
酒店要重新開張,事情多得堆成山。
客房部幾十間容房,每一間都得從頭到尾收拾,拖地、擦窗戶玻璃、換洗床單被罩枕套,還要把被子和枕頭抱到天台上曬太陽,拍打拍打積了很久的灰。
餐飲部更不用說了,桌椅板凳要擦,廚房的灶臺、油煙機、碗碟瓢盆全得洗一遍。
夏良傑想著先招幾個臨時工幹這些雜活,省得四個人累死累活。
付國雲一聽就擺手:“先別招人了,這三年疫情沒掙著錢,能省則省,咱四個先幹著,幾十間客房的東西又不是幾天能洗完的,就算洗出來了,天台上就那麼大的地方,也晾不下。”
夏良傑琢磨了一下,也是這個理。
於是四個人分了工。
他和二賴負責餐飲部,那的活又髒又累,刮油垢、搬桌椅、刷灶臺等。
馬瓊瓊和付國雲負責客房部,主要是拆洗換曬。
餐飲部的活雖然累,但好在少,幾天就利利索索地幹完了。
四個人忙得腳不沾地,夏聰慧也老大不小了,依舊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刷手機、睡覺,就是坐吃等喝,對父母在樓下揮汗如雨視若無睹。
夏良傑偶爾上樓喊她幫把手,她就歇斯底里地尖叫,摔枕頭砸門。
說也說不得,罵也罵不得,一提就炸。
夏良傑心裡憋著一團火,又趕上昨晚那個怪夢攪得他心神不寧,整個人像是被塞進了一個悶罐子裡,透不過氣來。
他跟馬瓊瓊請了假:“小馬,你和雲姐在家先洗著東西,我和二賴出去轉轉,散散心。”
馬瓊瓊正在疊床單,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臉色灰撲撲的,眼底青黑,也就沒多問:“准假了,出去轉轉也好,別開車,就在鎮上走走,買點好吃的。”
夏良傑低頭繫鞋帶,半天沒吭聲,末了悶悶地說了一句:“小馬,我想去一下方青坡那兒。”
馬瓊瓊手裡的床單一停,立馬皺起了眉頭:“去他那幹啥?忘恩負義的東西!海茹的氣我還沒替她出呢!”
夏良傑繫好鞋帶直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我也是想出去散散心,順便替海茹出了這口怨氣。”
馬瓊瓊疑惑地上下打量他:“你想怎麼出?你倆去把那個東西打一頓?他那種人,打一頓都便宜他了。”
夏良傑搖搖頭,“什麼年代了,打人的時代早過了,要動腦筋呀。”
“那你打算使啥壞主意?”馬瓊瓊湊近了一步,壓低了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