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當炮灰女配有了盛世美顏》第10章 民國舊影文里的痴心大小姐10(2)

作者:麥秀漸漸兮·29天前

他幹這行七年,從關東軍情報班到上海特高課,見過的美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從來沒有過這種“漏半拍”的事。這讓他惱火。

他隨即感到了一陣更深的惱怒。不是對那半拍心動本身,而是對“她為什麼會出現”這件事。

一個在戰時從法國回到上海的年輕女人,一個有著法國男友做掩護的女人,一個漂亮得足以讓任何人放鬆警惕的女人,一個北平家世、巴黎背景、霞飛路晚餐、不碰政治只寫書店隨筆的女人……

這種組合,在宋懷安的職業經驗裡,往往意味著麻煩。

要麼她是軍統放進來釣人的餌,要麼她是中共地下黨新啟用的“文化面孔”,要麼她真的是個傻瓜。

三種可能裡,前兩種的機率加起來,遠大於第三種。

他用懷疑來掩蓋那瞬間的心動。

他在心裡給自己找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她的出現太巧了,她的背景太乾淨了,她的一切都太符合一個“被安插進來的棋子”的畫像了。

他對她的關注不是出於私人興趣,而是出於職業本能。他告訴自己,他需要查一查她。

這個決定讓他的內心平靜了一些。

他站起身來,走到書桌前,拿起黑色電話機的聽筒,撥了一個內線號碼。

“是我。”他說,聲音低沉,“幫我查一個人。林觀潮,女,北平人,剛從法國回來,隨法國人亨利·德·蒙福爾到滬,對外稱未婚妻,寫文章投稿《上海週刊》。查她家庭背景、教育經歷、在法國的活動軌跡、怎麼來的上海、跟什麼人接觸、北平家裡還有什麼人。能查多少查多少,三天內給我初稿。”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結束通話了。

宋懷安放下話筒,站在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梧桐葉子被風吹得嘩啦響,遠處霞飛路那邊的霓虹還亮著幾盞,像退潮後留在沙灘上的貝殼。

他知道這個調查指令一旦發出,就意味著一件事:他已經把這個女人納入了他的視野範圍。

她不再是一個在餐廳裡偶然遇到的、讓人多看了一眼的陌生人,而是一個被他標記了的、需要持續關注的物件。

他告訴自己,這只是例行程式。

但他心裡清楚,如果她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富家小姐,他不會在第一次見面之後就立刻啟動調查。

他以前見過很多漂亮女人,沒有一個值得他撥那通電話。

鈕梅波那種級別的女諜他打過交道,知道女人一旦被訓練過,眉眼之間會有一層洗不掉的“計算感”;而林觀潮讓他拿不準的,恰恰是她沒有那層計算感。

或者,她的計算已經精細到把“沒有計算感”本身演了出來。

他關上燈,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才轉身走向臥室。

床頭的鬧鐘指向凌晨一點四十。

1938年的上海在他窗外呼吸著,一半是租界的香檳氣泡,一半是蘇州河對岸的鐵鏽和血。

他閉上眼的時候,最後一次浮現的,不是她的身份,而是她站在餐桌前微微頷首時,睫毛垂下來那一小片陰影。

他心想:但願你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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