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私生子?我在侯府殺瘋了!》第116章 嘖(1)

作者:柯柯·2025-07-20

第116章

“嘖!金相爺府上昨兒半夜傳出來摔東西的聲兒,叮噹響了一宿!”

“真事兒?那麼大官兒也......”

“千真萬確!我三舅姥爺家的侄女婿就在刑部當值呢!親耳聽見裡頭嚷嚷‘金’字!!”

流言這東西,像臭水溝邊的蚊子,悄沒聲就能滿城飛。市井小民的碎嘴,傳起來比聖旨還快三分。

第二天一大早,金府書房。一個成窯青瓷的茶碗狠狠砸在打磨光滑的金磚地上,清脆的裂帛聲扎耳,茶湯和黃泥似的茶葉四濺,汙了上好的波斯毯。

金立群臉色黑得像鍋底,胸膛起伏:“廢物!連幾隻臭溝裡的蒼蠅都摁不死?!這風是怎麼吹起來的?!查,給老夫狠狠地查!把那躲在下水道里放臭屁的耗子精,挖地三尺也要揪出來,碎了他的牙!!”

李寒山單膝跪在狼藉的碎瓷片前,濺溼的袍角貼著冰涼的地磚,頭壓得低低:“是!相爺!屬下......屬下已調動人手,全力追查源頭!那封無咎......現下......”

“現下怎麼?!”金立群猛地轉身,陰毒的目光剮著李寒山的臉皮,聲音冷得像墓穴裡吹出來的風,“他現在就是一塊烙紅了的鐵,誰碰誰留爪印!給老夫派人死死守住刑部天牢,他要是少根頭髮絲兒,那些獄卒也甭想看到後天的日頭!”他急促地喘了兩口粗氣,眼神里翻湧著焦躁,“其他事,待老夫料理了這些嚼爛舌根的腌臢東西,再說!”

破廟裡隨手點起的一把陰火,終究燎著了那片雕樑畫棟的鳳凰窩。

......

刑部天牢的深處,死囚區特有的陰冷潮溼像一層無形黴菌,附著在每一塊青黑的條石上,滲入骨髓。

空氣裡混雜著陳年血汙的鏽味、排洩物的惡臭,還有一種絕望發酵後的酸腐氣息。

然而,在這片死寂的泥沼中,最深的一間囚室卻反常地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劣質酒肉香氣。

封無咎,這個曾經攪動邊關風雲、如今淪為階下囚的老太監,盤腿坐在一堆相對乾燥的乾草上。

他面前一張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破木几上,竟赫然擺著半隻油光發亮的燒雞、一碟醬色濃郁的牛肉片,還有一壺正冒著絲絲熱氣的溫酒。

他撕扯著雞肉,動作粗魯而兇狠,油光蹭在他花白稀疏的鬍鬚上,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那渾濁的三角眼偶爾抬起,掃過牢門外唯一的光源——一盞掛在通道牆壁上的油燈,昏黃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扭曲的陰影。

李寒山就坐在牢門外唯一的一條矮凳上,隔著一排冰冷堅硬的硬木柵欄。他穿著深青色的管事常服,面容沉靜,眉頭鎖著,忍耐著汙濁的環境和封無咎粗鄙的吃相。

他身後,兩個身著皂衣的獄卒杵在陰影裡,只有偶爾轉動的眼珠證明他們是活物。

“封老,吃好喝好。這地方委屈,也就湊合對付著。”李寒山的聲音不高,在這死寂的牢房裡卻異常清晰。

封無咎把一根啃得精光的雞骨頭吐得老遠,油膩的手直接在破爛囚服的衣襟上蹭了蹭,發出布料摩擦的沙沙聲。

他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珠盯著李寒山:“委屈?嘿嘿嘿......”笑聲乾澀刺耳,“比起外面刀頭舔血,提心吊膽怕被人揹後捅刀子的日子,這兒......舒坦著呢!”

他抓起酒壺,對著壺嘴灌了一大口劣酒,辛辣的液體讓他咧了咧嘴,露出幾顆發黃的殘牙,“李掌書,酒肉雖好,可總關著也不是個事兒吧?老金頭兒......打算讓老夫在這把老骨頭都漚爛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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