揹著阿七從傳送陣法裡出來時,錢蕭整個人還是懵的。他原本還在擔心以阿七現在的身體狀況受不受得了長途飛行,結果他們直接用楊羽耀臨時構建的傳送陣法直接傳送到了產業園外。
如今的他已經從其他修士那裡得知賀乾清這個他兩百年前見過時還是金丹的小輩如今不僅是渡劫期修士,還是被譽為當今陣法第一人的陣法大師。但剛剛施展這不得了的陣法的不是賀乾清,而是作為徒弟的,幾年前見時都還沒有及冠的楊羽耀!
就算幾年後的今天楊羽耀已經及冠,就算……這位從千年前存活至今的修士,開始忍不住懷疑,是不是現在的修士不同以往,更容易晉升並且強的可怕。
“羽耀,你們到了!”錢蕭緩過神來時,發現產業園的門口已經有幾人在等著他們了,率先開口說話的是一個身穿懸杏宗弟子服的健壯男子,另外還有一名個子很高的清俊男子,一名甜美嬌小的女子和一個看起來和阿七差不多的女童也朝著他們圍了過來。
“師尊,有什麼我可以幫得上忙的嗎?”李奉知,錢蕭眼中高個兒的清俊男子問道,錢蕭一開始以為他是賀乾清的另一個徒弟,隨後發現他是對著楊羽耀叫師尊。
“錢前輩,要不讓奉知他幫忙背阿七吧。你也是傷員,不應過度勞累才是。”楊羽耀轉頭詢問錢蕭。楊羽耀不喜歡和陌生人近距離接觸,但他可以使用靈力搬運,賀乾清也同樣能幫忙搬運阿七,但在錢蕭的堅持下,還是讓錢蕭選擇自己來背阿七。但現在人手多了,楊羽耀便再一次詢問錢蕭的意願。
“我無妨……”錢蕭沒有打算改變主意,不知是不是因為他覺得是自己害得阿七傷了那麼重,所以才不願將阿七交予其他人。
“這位前輩,其實我們準備了擔架,讓阿七躺在擔架上轉移他,他也能更舒服一些。”江鴻在做了自我介紹後說道,他揮了揮手,自動懸浮的擔架便飄了過來。大概是江鴻醫修的身份起了作用,錢蕭終於改變了主意,同意用擔架轉移阿七。
當錢蕭在江鴻的幫助下將阿七放到擔架上的時候,阿七醒了過來,經過楊羽耀和賀乾清的急救,阿七已無生命危險,但一個凡人受了那麼重的傷,之前還被鬼氣嚴重侵入,就算是服用了丹藥也不是很好。阿七可以動,也可以坐起來,只是這麼做會讓他很痛苦。
“錢伯伯……”躺在擔架上的阿七求助地看向錢蕭。
“沒事的,給懸杏宗的醫師看看,你會好得更快。”錢蕭說道,原本站在遊霜降身旁的燕銜枝突然跑了過來,湊到了擔架邊上。
“阿茂,你是阿茂對嗎?”燕銜枝期待地問道,阿七看著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燕銜枝,想了想,這才搖搖頭說自己也不記得自己是誰了,錢伯伯叫他阿七他就是阿七。
“銜枝,讓江叔叔他們做檢查。”遊霜降看著阿七的臉,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她沒有立刻說,而是抓住燕銜枝的手臂將她拉回自己的身邊,“這個男孩不久前受了很重的傷,亟待治療。”
“好的……表姐。”燕銜枝聽話地不再靠過去,擔憂地看著擔架上的阿七,與遊霜降一起跟在幾人的後面。
“那個女修和那個小姑娘是什麼人?”跟著江鴻一同前往產業園的會客室的錢蕭問道,為了節省時間,楊羽耀和賀乾清剛剛並沒有將等候他們的幾人都介紹了一遍。只專門介紹了懸杏宗的江鴻,李奉知是錢蕭主動開口要幫忙順帶了解到的。
“女脩名為遊霜降,是我的友人和同事,小姑娘名為燕銜枝,是遊霜降的表妹。”楊羽耀答道。而後他快步走到所有人面前,打開了產業園會客室那間平時上鎖的那間。他們將會在此讓江鴻給阿七和錢蕭進行一番專業檢查。
產業園入口處的會客室裡每間或是有浴室,或是有盥洗室,要用水很方便。沒有床的問題不大,他們一群修士,把會客室裡原本有的傢俱挪一挪,便有足夠的空間擺床了。
江鴻的空間戒指中一直備有一張他們懸杏宗專門設計的特殊病床,可以和懸浮擔架一起使用,組合成一張適宜安置病患的臨時病床,且不需要再將病患從擔架上挪到病床上,由此可以儘可能在惡劣的條件下提供適宜的診療環境。
雖說產業園的會客室條件並不惡劣,甚至可以說除了沒有床外環境極為優越,但江鴻還是決定用這一組合來給阿七和錢蕭進行檢查。
而為了給阿七以及過會兒也要檢查的錢蕭一點隱私,他們也不必特意離開此間會客室,楊羽耀從他那永遠備有成套床具的空間戒指中找出兩床被套,用靈力懸掛起來,當作隔斷的簾子。
錢蕭看著楊羽耀這一操作,詫異後是欣喜,他不是不想相信楊羽耀賀乾清以及他們介紹的江鴻,但讓他在門外等待阿七檢查完畢,這位既不想將阿七收為徒弟,也不願認他為養子的修士定然放心不下。現在雖說也隔了“簾子”,但比起待在門外,能讓他感到更安心一些。
但等待結果的過程還是令錢蕭有些難熬,楊羽耀這被套一掛,似乎將聲音也遮蔽了,江鴻是否有向阿七問話,阿七回答了什麼,錢蕭完全聽不到。他接過李奉知遞過來的茶,看向楊羽耀和賀乾清,卻看到他們二人挪到了靠邊沿的位置,和遊霜降在低語討論些什麼。
“啊,師尊和師祖他們在和霜降討論一些工作事宜。”注意到錢蕭看向楊羽耀他們的目光的李奉知說道,“有什麼需要,可以和我說。”
“好,多謝。”錢蕭應道,收回了看向楊羽耀他們的目光。而他的目光在收回的時候,恰好撞上了偷偷看向他的燕銜枝的目光,小姑娘一驚,連忙收回目光低下了頭。
“你叫……燕銜枝是吧?你說的那個阿茂,是你的朋友嗎?”錢蕭主動與燕銜枝搭起話來。
“阿茂……應當不算我的朋友,我也並沒有見過他幾次。”燕銜枝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小聲地回答道,她再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又不敢輕易回答,而是跑到遊霜降身旁抓住了遊霜降的裙子。楊羽耀他們三人,已經結束了要商量的工作事宜。
“錢道友對燕銜枝提到的阿茂有些好奇?”賀乾清問道。
“正是,我想知道那個阿茂是何人,與阿七他有多少相似之處。”錢蕭頷首道,扭頭看了一眼阿七所在的方向,雖然隔著被套,不用什麼特殊的術法,他無法透過被套看到後面的景象。“阿七他的口音和兩位姑娘的很像,讓我覺得你們很可能來自同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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