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滾早好!
青衣女修心裡總算鬆了口氣,臉上雖沾著被啃的油花,卻依舊堆著恰到好處的嬌笑。
她伸手攏了攏乞丐的破衣,指尖跟避毒似的躲開他衣上的汙漬,眉眼彎成月牙。
“等您忙完正事,奴家再陪您盡興。”
眇目乞丐歪了歪頭,獨眼斜剜著她,糙手跟鐵鉗似的,“咔”地一下挑住她下巴,掐得她腮幫子生疼。
“哦?真這麼乖?”他語氣戲謔又帶刺。
女修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眼底的嫌惡像閃電似的掠過去,立馬堆起更諂媚的笑。
“那可不!能伺候大爺,是奴家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乞丐突然低笑起來,獨眼亮得懾人,指尖一凝,瑩白如羊脂的築基丹“嗒”地落在指尖,反手就往她手心一塞!
“傷心島歷凡,順手人情。你識相,賞你的。”
女修眼睛瞪得溜圓,清冽的丹香瞬間壓過她臉上的脂粉氣。
剛要開口謝恩,乞丐已化作一道灰影,“嘩啦”一聲破窗而出,衣角掃過案頭靈燭。
清風捲得案頭靈燭“噼啪”輕跳,窗外的吆喝聲、遠處酒肆的猜拳聲,瞬間撞進屋裡。
她立馬對著視窗拔高聲音,裝得急切又委屈:“大爺!晚上我留門,您可一定來啊!”
話音剛落,半空中已浮現兩道身影——靈狸真君衣袂翻飛如流雲,懷裡揣著只雪白小靈狸,瞥向身旁的眇目真君,語氣裡裹著促狹。
“眇目老鬼,快上千歲的人了,戲耍小姑娘,就不怕折壽?”
眇目真君哈哈大笑,聲震雲層,獨眼斜睨著她懷裡蹭袖的小靈狸,反諷道:“不過歷凡煉心,片葉不沾身。”
“你倒好,對著個十八歲毛頭小子動春心,搞人妖戀,丟不丟真君的臉?”
小靈狸瞬間僵住,圓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靈狸真君,心裡咯噔一沉:天啊!老祖竟對沈默動了心!
靈狸真君臉色一沉,指尖狠狠揉著狸毛,指腹蹭得小傢伙絨毛打結,疼得小靈狸“喵嗚”一聲縮成一團。
她語氣冷得刺骨,沒半分商量:“少廢話,正事要緊——救沈默,傳他拳法,送進黑冰臺。”
眇目真君挑眉,獨眼眯成一道細縫:“跟說好的不一樣。”
他頓了頓,沉聲道:“得加價!”
“我守黑海十年。”靈狸真君語氣不容置喙,眼底藏著深不見底的算計,卻透著十足的篤定,“這筆買賣,你穩賺不虧。”
眇目真君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沉吟兩秒,咧嘴一笑:“成交!”
說罷抬腳就往下方巡衛鋪飛。
“慢著!”
眇目真君腳步一頓,沒好氣地回頭,語氣不耐煩:“你又待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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