眇目真君翻了個白眼,暗自腹誹:女人心,海底針!
他悠悠望向下方巡衛鋪,鋪內煙氣繚繞,劣質菸草的味道混著茶水味,瀰漫在空氣中。
趙勇翹著二郎腿坐木椅上,端著粗瓷茶碗“吱溜”吸了一口,茶水沾到唇角,指背隨意一抹;張豪垂腰侍奉,眼角跟偷油老鼠似的,時不時瞟一眼趙勇的臉色。
隔壁刑房裡,玄鐵火爐裡黑色靈碳“噼啪”響,周順拿起燒紅的烙鐵,紅光晃眼,映得他臉跟惡鬼似的。
轉頭就把唾沫星子噴在沈默臉上,嗓子吼得發啞:“說!是不是文開來私放你?當汙點證人,老子饒你不死!”
說著就把烙鐵往沈默胸口湊,“絲絲——”白煙冒起,嗆得人直咳嗽。
朱膘腆著肥肚子,往前挪了挪,語氣複雜:“沈默,別硬扛!你殺了巡海署的人,就算你東家蘇硯秋來了,也護不住你!”
“識相點,趕緊招!”
“放你孃的屁!”沈默猛地掙了掙鐵鏈,“咯吱”一聲脆響,脖頸青筋暴起,眼底卻半點懼色沒有。
心裡嗤笑:老子煉體築基,這點破烙鐵,連撓癢都不夠!
“混江湖,講的是義氣!出賣兄弟?老子死都不幹!”
“好!”旁邊綁在刑架上的周子文,立馬扯著嗓子喝彩:“老弟,我沒看錯你,果然好兄弟,講義氣!”
周順眼一斜,臉色更兇,攥著烙鐵“滋啦”一下按在周子文胳膊上,皮肉瞬間冒起白煙混著焦糊味。
周子文疼得渾身一抽,“嗷”地一聲慘叫出來:“你他媽有病啊!審他不燙他,燙我?”
沈默和朱膘都看傻了,嘴角抽了抽——這貨怕不是個瘋子?
周順陰笑一聲,心裡門清:你當老子蠢?煉體築基的修士,普通刑具根本沒用!
“沈默,你不是講義氣嗎?今天就燙你兄弟,看你招不招!”
沈默腦子飛快一轉,立馬衝周子文喊:“周兄,好兄弟,講義氣,你可得挺住!”
周子文臉都綠了,心裡把沈默罵了八百遍:這混蛋,故意把我架火上烤!事到如今,只能硬撐!
他梗著脖子大吼:“狗日的,來就來!爺爺怕你?”
嘿,這貨還真較上勁了!周順狠狠咬著牙,再次將烙鐵死死按了上去,“滋啦”一聲,焦糊味愈發濃烈。
周子文疼得又是一聲慘叫,冷汗浸透了衣衫,卻依舊梗著脖子,沒吐一個軟字。
牆角的老鼠被慘叫聲驚得竄過,碰倒了地上的破碗,“哐當”一聲,在逼仄的刑房裡格外刺耳。
沈默咬牙別過臉,暗暗發誓:周兄,等過了這關,下次逛青樓的花銷,我來!
隔壁房間裡,趙勇聽著反覆的烙鐵燙肉聲,還有周子文撕心裂肺的嗷嗷慘叫,臉色愈發陰沉。
“篤”地一聲,他把茶盞往桌上一墩,接著公鴨嗓一炸。
“廢物!這小子都審不出來,留著何用!”
“公公息怒!”張豪眼睛一亮,立馬躬著腰湊上前,聲音壓得跟蚊子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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