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某個沒看明白的人發出的聲音立馬被其他人壓了下去：“胡說什麼，你什麼時候見過公安挾持群眾的？還朝著群眾開槍？這公安有問題！”
“沒錯，大家不用擔心，這公安是假的，來我們院搞破壞的，趕緊去個人報派出所去。”鄭文山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地朝人群擺手。
他故意把“報案”兩個字咬得極重，手指還微微發抖，活脫脫一副新手開槍後的應激模樣。
閻埠貴癱在血泊裡，聽到鄭文山的聲音，嘴裡喃喃道：“鄭文山，都是鄭文山，鄭文山你故意的！你不掏槍他就不會打我了！都是你故意的，你得給我賠命！完了……”
沒說完就疼得直抽冷氣，肩膀上的血窟窿又冒出一股鮮血。
“三大爺！”鄭文山突然紅了眼眶，踉蹌著撲過去拽下楊瑞華手裡的毛巾，按在他傷口上，“您怎麼能這麼想我？我剛才要是不開槍，你可就要被他打死了！”
他說著突然扭頭看向人群，聲音帶著哭腔：“大夥都看見了吧？是那假公安先開槍打的三大爺啊！”
這話立刻引起一片附和。
隔壁院的老張擠到最前面，指著閻埠貴罵道：“你個閆老西還要不要臉了？我們都看到了，人家鄭文山拼了命救你，他要不開槍你肯定死定了，你還敢倒打一耙！”
“你你你……你知道什麼……”閻埠貴兩條胳膊都斷了，不然非得指著老張的鼻子罵。
“算了算了，閻老師這會疼的急火攻心胡言亂語的，大家不要跟他計較。”
鄭文山壓低聲音：“閻老摳，你剛才讓那假公安開槍打我，咱們院的人可都聽到了，你糾纏我也沒用，更何況還是你把他帶進來的。
但我這人最不喜歡麻煩，等會派出所的人來了，你要是不糾纏我，我就不跟你計較。
不然，我懷疑你這個帶路黨跟他是一夥的，自己考慮清楚了！”
要不是因為從軍莊公社過來，還得儘快回去，他倒不介意慢慢陪著閻埠貴玩。
但現在，他是真的沒時間跟他慢慢扯皮，不如一步到位。
閻埠貴渾身一顫，“你你你……你放屁……”
鄭文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著頭笑容燦爛：“放心，至於你的醫藥費——你自己出！”
說完之後還朝著他眨了眨眼睛。
“噗——”閻埠貴終於忍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氣的！
對於這一幕鄭文山早有預料，在他還沒噴出來之前就把他腦袋推到一邊，這口血全噴在楊瑞華身上。
鄭文山抬頭環顧四周，然後大聲喊道：“我的天哪，三大爺都快要死了！擔架呢？擔架怎麼還不來，再耽誤會就得凉了，趕緊的啊！”
“鄭文山，你……你做夢，我的眼睛可是你家的雞叨的，你必須得賠我眼睛。”
閻埠貴當然不願意。
楊瑞華也原地坐下拍著大腿哭嚎：“不活了，沒法活了，鄭文山要欺負死我家啊，他把我家老閻害成這樣，還不想負責……”
不過她的聲音卻在鄭文山的一耳光之後戛然而止。
“我看就該抽，這耳光扇得太解氣了，明明是冒著生命危險救了她家男人，她卻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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