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父靜靜等待了五秒,見對方始終不肯鬆口,緩緩點頭,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為徹底的冷漠。
他轉身,用不緊不慢的步伐朝著辦公室大門走去
走到門框處,他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但是聲音變得更加的冷漠:
“我明白了。”
他緩緩回身,丟擲最終通牒:
“既然貴國不願承擔運輸風險、足額兌現援助,那這場牽制九州的戰爭,北極國無力再打下去了。我會即刻下令全線收縮兵力,徹底退出遠東戰場。”
“烏蘭烏德也好,外東北也罷,九州想要,儘可拿去。隨後我方將向九州求和,必要時,不排除倒向九州。”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一樣插進布洛克的胸口:
“屆時九州完整掌控日本海、鄂霍次克海全部戰略水道,貴國關島基地直面敵方艦隊巡航,整個太平洋貿易線徹底癱瘓,這筆鉅額損失,遠超出你們援助軍備的成本。”
“哦,差點忘了,還有大鷹的阿三國也將危在旦夕,這一切所有連鎖後果由燈塔國全權承擔。”
布洛克心頭一震,彷彿被人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這番話精準戳中燈塔國最忌憚的隱患,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北極國真的退出戰爭,甚至倒向九州,那燈塔國將成為與九州正面衝突的最大冤大頭。
關島、珍珠島、整個西太平洋的佈局,都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威脅。
相較於消耗少量軍備,他們更恐懼九州徹底擺脫遠東陸地牽制,全力崛起、掌控北太平洋,動搖其太平洋霸權根基。北極國戰敗,損失的是土地;燈塔國崩盤,丟失的是全球海洋戰略格局。
他連忙上前半步,語氣中那份從容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慌亂:
“慈父先生,請給我向燈塔國首都緊急致電申請批覆的時間!這條航線的風險、船隊排程規模,都需要總統親自授權,我無權當場答覆。”
“限時四小時。”慈父一字一頓地下達最後期限,語氣不容任何討價還價:
“四小時內,我要貴方最明確的答覆:組建南線太平洋運輸船隊,從西海岸母港直航鄂霍次克海,足額交付戰機、坦克、彈藥,不得再用偏遠北線、陸路轉運敷衍。”
“記住!四個小時之後超時無答覆,我方即刻啟動與漢斯國的全面合作談判,同時單方面向九州釋放和談訊號。”
布洛克不敢再多爭辯,匆匆行了一禮,轉身快步離開辦公室。
離開時,他的手心裡全是汗,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在四小時內讓燈塔國給出答覆,否則一切都來不及了。
慈父的三方的單獨會面結束之後,三國的大使都在第一時間開始運作,將慈父的要求轉送回國。
燈塔國的特使布洛克回到領事館後,立刻向華頓盛發出了加密電報。
電文很長,詳細陳述了慈父的要求和威脅,分析了拒絕的後果和接受的風險。最後,他寫道:
“若不答應,北極可能倒向漢斯國,或直接向九州投降。屆時我方在遠東的戰略佈局將全面崩潰。建議批准西雅圖—舊金山—阿留申—津輕航線,首批船隊於二十四小時內啟航。”
白宮收到布洛克的電報後,立刻召開了緊急會議。參會人員包括總統、國務卿、陸軍部長和海軍作戰部長。
爭論焦點有兩個:第一,走南線太平洋航道意味著與九州海軍發生直接對抗的風險急劇上升,一旦貨輪被攔截或擊沉,國內輿論將無法壓制。
第二,如果拒絕北極國的要求,導致北極國戰敗甚至倒向德國或九州,燈塔國在西太平洋的戰略佈局將全面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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