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邊的風還帶著初夏的微涼，我望著遠處跑來的李明，心裡卻有些沉。
他滿頭大汗地停下，氣喘吁吁地說：“楚昭，剛才周悅說……你召集大家今晚開會？”
我點點頭，“嗯。”
“是關於趙啟銘那邊的新動向吧？”他的語氣裡透著興奮，但更多的是緊張，“我也能參加嗎？”
我看著他，眼神溫和了些，“當然。你現在是我們的一員了。”
他笑了，眼裡有光。可我不由得想起上一章那些能量條的增長，也想起自己越來越頻繁地使用系統。它已經不是最初那個輕盈如羽的存在了，而是像一塊沉重的砝碼，壓在我肩上。
但我不能停下。
夜晚，我們照常在舊體育館的地下活動室集合。燈光昏黃，牆上貼滿了我們這段時間整理的情報圖和計劃表。每個人都在努力適應這個新身份——不再是被欺壓的學生，而是可以主動出擊的團體成員。
“趙啟銘最近動作頻繁。”我站在前方，開啟投影儀，調出最新收集到的資訊，“他已經聯絡了幾個邊緣小團體，試圖拉攏他們對抗我們。而且，據可靠訊息，他正在策劃一次針對我們的公開挑釁。”
周悅皺眉，“你是說……他要在校級活動上動手？”
“不排除這種可能。”我掃視一圈，“所以我們必須提前佈局，防止他在關鍵時刻製造混亂。”
“可是……”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我的話。
是林浩，他是最早加入我們的人之一，成績不錯，擅長邏輯分析。他一直很冷靜，也很理性。但現在，他的眉頭擰得很緊。
“楚昭，我不是反對你的判斷。”他說，“但我們現在的資源和人手都不足以支撐這樣高強度的反擊。你說要提前佈局，可我們連自己的內部都還沒完全穩定下來。”
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
有人點頭，有人低頭不語。
“而且……”林浩繼續說，“你最近是不是太依賴那個系統了？每次做決策，都是靠它給出的資料和建議。可如果哪一天系統失效了呢？我們怎麼辦？”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了所有人的心裡。
我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我緩緩開口，“也知道你們覺得我的決定太冒險。但現實就是，我們沒有退路。”
我走到白板前，指了指上面的一張圖，“這是上週我們成功阻止的那起校外人員入侵事件，如果不是系統提前預警，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還有李明的進步，也是靠系統的洞察才找到最合適的幫助方式。”
我回頭看向眾人，“也許你們會覺得，這聽起來像是在賭命。但我想告訴你們，我不是在賭，而是在用我能掌握的所有資訊去爭取最大勝算。”
林浩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可我們不是機器，也不是資料模型裡的變數。我們是活生生的人。有時候，哪怕準備再充分，也會失敗。”
“我明白。”我點頭，“所以我會承擔失敗的責任。”
房間裡一片寂靜。
周悅忽然站起來，走到我身邊，“我相信楚昭。她從沒讓我們失望過。”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鬆動了一些。
“我也相信。”李明也站了起來，雖然聲音還有些顫抖，但態度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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