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要是知道..."秦淮茹話沒說完，田棗的眼淚已經打溼了照片。
遠處，王衛國被工人們高高拋起。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灑下來，為每個人鍍上金色的輪廓。在這個嶄新的早晨，屬於他們的故事，才剛剛翻開新的一頁。
首都機場的接機大廳裡，人群熙熙攘攘。田棗推著行李車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排的秦淮茹、何雨水和林建軍。他們手裡舉著一條紅色橫幅，上面用金色大字寫著：“歡迎王衛國、田棗學成歸來！”
“田棗姐！”何雨水激動地衝上前，一把抱住她，“你們可算回來了！”
田棗眼眶發熱，緊緊回抱住她：“雨水，你變漂亮了！”
秦淮茹接過行李車，笑著打量她：“德國水土養人啊，小臉都圓潤了。”
王衛國被一群軋鋼廠的工友圍住，七嘴八舌地問著德國的見聞。他笑著從包裡掏出幾盒德國巧克力分給大家：“嚐嚐，正宗的黑巧。”
人群中，馬大爺擠過來，拍了拍王衛國的肩膀：“好小子，沒給咱紅星廠丟臉！”
田棗環顧四周，突然發現少了個人：“秦姐，張隊長呢？”
秦淮茹的笑容淡了幾分：“他調去分局了，最近……廠裡不太平。”
回到四合院的當晚，王衛國和田棗就被請到了廠長家。楊廠長的臉色比他們記憶中的憔悴了許多，桌上攤開的是一份《紅星軋鋼廠技術改革方案》。
“你們回來的正是時候。”楊廠長揉了揉太陽穴，“新裝置安裝遇到阻力，老工人們集體反對，已經鬧到輕工局去了。”
王衛國皺眉：“反對？為什麼？新裝置能提高三倍效率。”
“問題就在這兒。”楊廠長苦笑，“效率高了，人力需求就少了。廠裡一半的老工人擔心下崗。”
田棗想起父親當年的遭遇，心中一緊：“能不能安排轉崗培訓？”
“試過了。”楊廠長搖頭，“以劉大柱為首的那幫人根本不肯學，還煽動其他人鬧事。”
王衛國和田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第二天清晨，田棗剛到廠門口，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上百名工人堵在大門前，拉著橫幅：“反對機器吃人！”“保衛工人階級飯碗！”
站在最前面的劉大柱舉著喇叭喊話：“新機器一上，咱們這些幹了二三十年的老傢伙往哪擱？廠裡必須給個說法！”
保衛科的人攔著不讓衝突升級，但氣氛已經劍拔弩張。
田棗正要上前，突然被人拽住胳膊。她回頭，看到鍋爐房的馬大爺衝她搖頭：“丫頭，別過去。劉大柱背後有人撐腰，這事兒不簡單。”
“誰在撐腰？”
馬大爺壓低聲音：“聽說……是輕工局新調來的趙處長。”
當晚，田棗在整理父親遺物時，從一本舊日記裡抖落出一張泛黃的圖紙。
圖紙上畫的是某種軋鋼機改良設計，右下角簽著“田志剛，1971”，旁邊還用紅筆畫了個奇怪的符號——一個三角形裡套著圓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