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漆黑一片,可在他眼裡,這黑暗與白晝無異。
海諾壓低自身氣息,一步一步往裡走。
洞壁溼冷,帶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和黴味。
這地方的金屬冶煉水平,的確很高。
或者說,冶煉產量很高。
來到這裡,房屋都摻雜著鐵皮,不少堡壘也用了鐵皮,鐵製器具更是遍地都是。
這意味著。
沙必斯邊區,或者說供給邊區的,絕對是超大規模的冶煉組織。
而且。
沙必斯境內,很可能有豐富的鐵礦礦脈。
索西亞境內,反正沒啥優質的礦脈,西西里爾又相對封閉,而且全是詭異和神棍。
所以,沙必斯外採的機率不會很大,大機率是自產自銷。
這可是十分重要的推測情報。
走了約莫百步,眼前豁然開闊,竟是一間地下石室。
石室不大,卻堆滿了東西。
一半是糧食——成袋的黍米、成捆的乾草,碼得整整齊齊;另一半是兵器——長槍、鐵盾、箭矢,甚至還有幾口泛著寒光的軍刀,刃口鋒銳,絕不是貧民窟能造出來的貨色。
海諾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慢慢走近,撿起一柄軍刀,翻轉刀身。
刀柄末端刻著一個記號——不是邊區的軍徽,而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形狀古怪的圖騰,像一頭蜷曲的獸,又像一條盤起的蛇。
靠牆的一角,還立著一隻半人高的鐵箱,箱蓋虛掩。
海諾揭開一角,裡面是幾卷賬冊,紙頁泛黃,密密麻麻記著往來的數目,末尾蓋著一個硃紅的印記——正是刀柄上那個蜷獸圖騰。他掃過最上面一頁的落款,才輕輕把鐵箱合攏。
正端詳著,石室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聲。
海諾身形一閃,貼在石壁的陰影裡,氣息盡斂。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壓低了的嗓音響起:
...今晚的貨,天亮前必須送出去。糧道那邊的人已經打好招呼了,過了三號哨塔就沒人查。
另一個聲音粗啞地應道:催什麼催。上回那批糧隊的貨,差點就漏了,要不是軍署那邊有人壓著,咱們都得跟著翻車。
噓!你少提那事。那批糧隊的人,死的死、散的散,還剩個小丫頭片子,成不了氣候。倒是那批貨...本該跟著糧車一起埋了的,偏有手腳不乾淨的,私下留了幾件。要是傳到軍署那幫人耳朵裡,誰都得吃瓜落。
留就留了,反正那圖騰的來歷,沒幾個人認得。再說了,要塞核心只管軍籍軍令,又管不到咱們這地下三丈的東西。只要別鬧到明面上,誰能查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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