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照,清風徐徐。
昭元宮門前,丫鬟們抱著各式的花卉盆景進進出出,總算是將荒了許久的院落添置的有了些許人煙氣。
“殿下,您要的安神湯已經送來了。”
顏昇睜開眼,看向站在門外的清俊男子,視線落在他臉上,眼底有驚豔閃過。
這等好皮相,居然是在一個男人身上。
“等等。”顏昇轉動手裡的酒杯,懶懶開口,“進來說話。”
謝錦玉眼角微微下垂,雖不解,卻還是聽話照做,俯身行禮,“殿下。”
“你可是謝郎中的弟弟?”顏昇挑眉,眼底多了幾分興趣,“叫什麼名字?”
謝錦玉烏髮半束,肩膀壓低了些,隨著他的動作,額前有幾縷碎髮垂下,語氣不卑不亢,“回殿下的話,微臣名叫謝錦玉。”
“聽說今年太醫院考核,你是第一?”無論是柔和的眼神還是刻意放軟的語氣,都不難看出顏昇想和他打好交道,“太醫院那幫老木頭是出了名的嚴苛,你居然能甩第二名一大截,可見是大才之人,與你哥哥不相上下。”
謝錦玉垂著眼,掩下眸底的銳利,“微臣在殿下面前還真是藏無可藏。”
“你莫要介懷,我並非刻意打探,是你這陣子風頭正盛。”顏昇揉了揉眉心,用餘光偷偷打量著他,“我離京多年,如今回來,睡得不甚踏實,往後我的安神湯就由你送罷。”
謝錦玉頷首,溫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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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宅子
朱門前,一個小小的身影蜷作一團,手中捻著一根狗尾巴草,神情懨懨。
謝錦玉安靜看了他許久,才沉聲問道,“怎麼坐在這兒?”
聽到熟悉的聲音,平兒緩緩抬頭,與他對視,半晌才說出一句,“你回來了。”
見他這副模樣,謝錦玉眉頭擰緊,不耐開口,“為何一個人坐在這兒,翠翠和忱哥兒呢?”
“杜爺爺送他們去書堂了。”平兒搖著手裡的狗尾巴草,悶悶開口,“我在等他們下學,爺爺說我還小,半年後才能去。”
謝錦玉收回視線,不再理他,抬腳邁上臺階。
“神仙姐姐說……咱們兩個長得很像,你就是我親哥哥。”
謝錦玉腳下一頓,身子就這麼僵住,徐徐回眸,望向那道矮小的背影。
他來到謝家後長了些肉,可仍不及翠翠高。
“為啥哥哥姐姐都有娘,我卻沒有?”平兒仰頭看向他,眼底多了幾分希冀,“神仙姐姐說我磕到了腦袋,將從前的事忘了個乾淨,那你還記得爹孃長什麼樣子嗎?可以和我說一說嗎?”
謝錦玉愣了一瞬,薄唇微微張開,卻連半個字音都吐不出來。
爹孃的……樣子?
他連謝家老兩口的模樣都快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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